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战斗从昨天傍晚打到今天早上,南海上的硝烟没有散过一秒。
海面被剑气斩出数十道深达数丈的裂痕,海水还没来得及合拢就被下一道攻击再度劈开。
天空中灵光与黑雾交织成一团,远远望去象一片被囚禁在人间与地狱之间的雷云,雷电在其中疯狂闪灭。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时,这片海域已不复昨日傍晚的暗金绸缎般的宁静。
浪涌之间漂浮着式神碎裂后残留的纸屑和超能力者能量护盾崩解后的光点残渣,象一片被撕碎后撒在海面上的星图。
裴元敬横剑挡在阴阳寮独眼长老面前。这老东西只剩一只左眼,那只眼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枯槁的手指间缠绕着三条通体漆黑的锁链,
锁链末端连着三只巨大的式神——一只青面獠牙的鬼将,一只六翼蛇身的腾蛇,还有一只不断从锁链缝隙中渗出黑雾的怨灵集合体。
“蜀山的小崽子,”独眼长老咧嘴一笑,露出不知什么原因被染黑的残牙,“剑修的血肉最是滋补,老夫今日就用你喂我的式神!”
裴元敬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剑横于胸前,剑锋上还残留着昨夜斩碎第五只式神时沾染的黑色血浆。
白色剑袍已破损多处,左臂被撕裂的袖口露出一道还在渗血的血痕,但握剑的手纹丝不动。一夜鏖战,他的剑意不但没有衰减,反而在生死搏杀中磨得更加锋锐。
“我蜀山剑修,”裴元敬声音沙哑但平稳,“从不与死人废话。”剑光如虹。
在他身侧百丈之外,云出岫正与瘦长老激战。那瘦长老身法诡异,袖中不断飞出密密麻麻的蛊虫,每一只都只有米粒大小却剧毒无比。
云出岫的短剑在身前织成一道青色剑幕,将所有蛊虫挡在三尺之外,脚下海面被蛊虫尸体染成了一片暗绿色。
她的脸上还有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出剑的速度比昨夜快了许多——真凰血脉在生死边缘已被逼得松动了更多,短剑上的青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隐约能听见极细微的凤鸣从剑身深处传来。
更远处的海面上,秦安和李灵阳正联手对付两个美丽国的超能力者。李灵阳的战刀每次斩落都带起一道灼热的刀罡,将海面蒸出大片白雾;秦安的符咒则在白雾中神出鬼没,不时炸开一团团金色的符光。
两人配合默契,但对方那两个超能力者一个能操控海水凝成巨大的水龙卷,一个能在空中瞬移闪铄,一时也难以拿下。
整片海域已变成一座巨大的擂台。剑光、符咒、式神、超能力,在晨光中交织碰撞,炸开的馀波将海面掀起层层巨浪。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赵河山负手而立,脚下海面平整如镜。深灰色中山装的衣摆在灵力激荡的风中微微拂动,元婴中期的威压将方圆百丈内的浪涌尽数压平。
他的面前,出云隼人站在半空之中,黑色狩衣已被剑气和灵力的馀波割出十几道裂口,暗绿色的竖瞳里第一次真正浮现出了恐惧。
他的手段早已尽数释放——三头鬼面犬,两只八咫鸦,一头浑身缠满咒文的巨蛇,全是阴阳寮数百年来代代相传的高阶式神,随便哪一头放到世俗战场上都是足以屠灭一方的存在。
但此刻三头鬼面犬已被赵河山赤手撕碎了其中两颗头颅,剩下一颗耷拉着断颈连嚎叫都发不出声;八咫鸦折了一只翅膀,勉强还能飞的另一只在空中疯狂盘旋,只敢远远用雷电吐息骚扰;
巨蛇被陈北望的灵锁缠住七寸,正在海面上疯狂翻滚,每一滚都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将附近一艘樱花国驱逐舰的甲板都掀翻了半边。
“就这?”赵河山看着出云隼人,语气里没有嘲讽,是真的不解,“你昨天那股狂劲儿呢?打沉神州,踏平华夏,说的不是挺响亮?老夫还以为你藏了什么杀手锏。
结果打了一夜,就这?你连我一个都打不过,赵某人确实想不通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口气大破天,实力烂成这样,谁给你的胆子?”
出云隼人没有回答。他倒退两步,踩在海面上方,脚下的海水被灵力压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然后他从袖中摸出了一件东西——一枚漆黑的勾玉,拇指肚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翻涌着浓郁如实质的暗红色雾气。
勾玉的型状象一颗扭曲的心脏,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他握着勾玉的手在发抖,不是激动,是恐惧——恐惧于接下来要付出的代价。
但眼下的局势已容不得他尤豫,对面那两个人已准备下杀手,若不赌这一把,连活着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他将勾玉狠狠按进自己的胸口。勾玉没入血肉的那一刻,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暗红色的雾气从勾玉碎裂处狂涌而出灌入四肢百骸,肌肉在膨胀,骨骼在咯咯作响,灵力境界从金丹后期一路狂飙——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