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五章 离开与问题  仙帝的都市摆烂生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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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今天,该我去做的,我终于做完了。”

    他说完这句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林辰,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撼,只有一种被漫长岁月反复淘洗之后留下的、澄澈如水的平静。

    “九宁……不想再回那茅草屋去了。活得太久了,累了。

    师尊他们等了我这么多年,我该去陪他们了,九宁想去见见他们,把今天的事讲给师兄们听。

    后世有人,守得住华夏这片天。也想跟他们说一声,九宁想他们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再说了,说不定我的道侣还在奈何桥边等我呢,让她再等下去,她该跟我急了,万一不等我了呢。”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轻到几乎听不见,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那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可以放下所有包袱、去赴一场迟到了六百年的约时,才会露出的笑。

    林辰沉默了一息,然后收回了手。那道正在将宋九宁从死亡边缘往回拉的力量无声消散。

    不是放弃,是尊重。有些人的路已经走完了,走得很远,走得很累,他们不想再走一遍,只想停下来,回到那些比他们先走的人身边,把这一路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这个老人不想要他的命,他想要的是归宿。

    但林辰还是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空中浮现出一道极淡极虚的长河,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无数画面——那是光阴长河的一小段分支,是时间本身在人间的投影。

    他伸手在其中捞了一下,动作很轻,像从河里捞起一片落叶。

    没有人看清他捞出了什么,只看见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刻,宋九宁的身前忽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虚影。

    那是一个女子,穿一身素白的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面容不算绝色,但眉目间有一种极干净的温柔。

    她站在那里,看着宋九宁,嘴角弯起一个等了六百年的笑。

    宋九宁愣住了,这个在生死面前从未皱过一下眉头的老人,这个燃烧神魂、以身合阵、连骨头都在发光时都没吭一声的老人,在看见那道虚影的那一刻,象一截被风吹了太久终于撑不住的老木头,全身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六百年的思念,六百年的愧对,六百年的“对不起”和“我来晚了”,全部堵在嗓子眼,化作了两行顺着皱纹沟壑无声淌下的老泪。

    “去吧,你的想法吾已知晓。”林辰收回手,声音很轻。

    “多谢前辈。”宋九宁转过头,看着他,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他佝偻的身躯在光河中渐渐舒展,灰白的头发重新变黑,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地淡去,那些枯槁的皮肤被新生的光泽替代。

    他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修士,穿着干净的灰色道袍,腰间系着布绳,手里握着一支青色玉簪。

    光河的另一端,隐约能看见几道模糊的身影在等着他。

    那些身影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道袍,有高有矮,有男有女,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暖光中朝他挥手。

    宋九宁大步迈去,朝那道虚影伸出了手。虚影的手也伸了出来。两只手在长河的波光中轻轻握在一起,然后一同迈步,走向河水的尽头。

    河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身形在金光中一点一点地淡化,从脚底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样缓缓升起,缓缓飘向豫州大地,飘向他守了一辈子的这片山河。

    金光落在麦田里,麦穗沙沙作响;落在河面上,水波泛起细碎的光;落在那些刚从屋檐下探出头来的孩子们的脸上,孩子们仰起头,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觉得暖暖的。

    赵河山站在原地,军帽捏在手里,指节发白。他望着那些飘散的金光,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宋前辈,走好。”

    林辰转过身,目光落在被江不系重伤、倒在地上的洛溟和出云隼人身上。

    “洛溟交由赵河山处理。这是你们的帐,你们自己清。不过,叛族之罪,也不必留着。”他的声音很淡,象在说一件很小的事,“出云隼人交给我。”

    赵河山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他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知道林辰做任何安排都有他的理由。

    他只是走到洛溟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百年来的宿敌。洛溟瘫在坑底,白色长袍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从容,没有了狂热,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力量之后的空洞。

    赵河山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平静地做一个了结的释然。“洛溟,我找了你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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