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应急灯，有人正在记录。然后画面剧烈抖动。

    一声沉闷的吼叫从画面外传来，那不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声音——沉闷、浑浊，象一口埋在地底千年的棺材被从内部掀开了盖子。

    监测点的几个人同时站起来，有人拔出了武器，有人朝对讲机喊话。

    画面飞速旋转，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灰色外套，胸前有龙门监测人员的标识牌。

    但他的眼睛不对——瞳孔变成了灰白色，眼白部分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像碎掉的墨砚泼进了眼框。

    他的嘴唇在无声翕动，喉咙里只发出一种低沉的、含混的气音，象一台生锈的风箱被强行拉动。

    画面定格。

    赵河山关掉了晶石的投影。审判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墙壁通风渠道里微弱的气流声。

    “这个人叫徐海。”赵河山开口了，语气平静得象在念一份报告，“龙门豫州监测点工作人员，炼气期三层，二十二岁。正月初一凌晨，他在迷雾区外围巡查时发现了一道新出现的裂缝。

    他按规定向上级报告后，在没有得到批准的情况下，独自进入了裂缝边缘局域。”

    “他不是第一个。”秦安在旁边补充，声音沉了几分，“在他之前，豫州当地有几个修炼者——有炼气期，还有一名筑基期——在迷雾出现的最初几天进入过那片局域。

    龙门当时还没封锁，有些人因为好奇或想立功自己进去了。徐海知道这些先例，他以为自己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