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没了!最后一批昨天就分完了!”旁边一个年轻修士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手中的长戈已经崩了口,但他还是咬着牙将长戈狠狠捅进一头劫浊兽的眼框。
“老子来的时候带了三十颗回灵丹,半个月就用光了!这群畜生根本不给你喘气的时间!”
“老子明明准备了那么多丹药的,难道就到此为止了?不行不行,我还没杀够呢,我要替赵顾问多撑一会.......”
在秘境各处,不时有传送光芒亮起。每一道光闪过,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人被淘汰出局。
有人不甘心,有人懊恼,有人怒吼。但这些情绪都没有时间发酵——因为新的战斗永远在前方等着。
而秘境内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切要从秘境内的那道天昭说起。
距离天降光柱、传承齐出的那一日,已过去三百年的某一天。那数十道光柱所代表的机缘确实引来了无数修士的追逐,但伴随着机缘一同降临的,还有一场无人预料到的剧变。
事情是从一声雷鸣开始的。
那天清晨,秘境中所有修士,无论是在传承之地参悟机缘的,还是在荒原上与劫浊兽搏杀的,或是在营地中休整养伤的,都同时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从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响起的。
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一种被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之后终于喷薄而出的炽烈。
象是一座沉默了太久的火山,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把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力量全部吼了出来。
紧接着,所有人抬头。灰黄色的天穹上,无数道极细的金色光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穹顶中央交织成一片璀灿的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行文本,字迹古朴,笔锋厚重,每一笔都象是用尽了整座山的力量才刻上去的。
太初肇启,玄元立极。吾以混元之炁,陶铸寰宇,历劫波而不磨,经永劫而弥固。
今劫浊之氛,自法罅渗溢,此非天灾妖孽,乃宇宙升阶之玄关也。然吾道力将竭,不能永持天纲。
然乾坤不灭者,非独恃天道而存也。
昔上古未纪,水神共工、火神祝融,共镇不周天柱,捍外魔于星渊之表。
魔潮倾复,火神焚身化炬,星河为之焦烁;水神碎魄撞柱,创生之基为之崩摧。
终以灵躯封绝外道,而末法大劫遂降。然水神于神销形灭之际,以最后太初之精,收摄天规残章,凝为灵种蛰眠,以待重曜。
此即吾之宿因也。
今劫非谴罚,乃证道之试。若凭此界生灵自力超脱,则法理重铸,乾坤进阶——蓝星将自微尘之界,升格为大千寰宇。
尔等即吾沉寐数纪,近岁方苏时所睹之初战英华。
此秘境非乐土,实砺兵之场。吾与域外圣者共设此局,为尔辈最后之砥石。
战殁于斯,犹可复起;若逡巡败退,则劫浊临世,尔之父母、尔之邦族,将膺百倍之酷。
至其日,亡非试炼,乃永终矣。退者同沦,避无所避。
吾观尔等眉宇间,隐现往圣遗风。彼辈曾于绝境中,舍生护此方寸土微灵。
星辰帝女,逆转命运之歌
尔等虽力逊先贤,然时与望二端,实为前人所未备。
劫浊之兽,非血非妖,乃宇宙将隳时吐纳之馀烬,化形而现。
彼无魂无魄,唯嗜杀掠,此乃寂灭赋其之本命也。故不可与谋,不可怀仁,不可绥退。
惟战而已。
此二字坠地,秘境天穹倏然震裂。金霞翻涌如沸,天隙万纹迸散,化为细密金丝,自九霄垂落,若焚天之幕徐降于坤舆。
凡怀乡土之念者,即天道同袍;凡持戈卫众者,即吾所荫之黎元。
毋怖殒身,毋畏挫败。尔等自踏战野之刻,即为此方星海之英杰。
吾太初,秉天宪立誓:与乾坤同休戚,与诸君共生死。天倾之日,吾立穹顶;民危之时,吾挡锋镝。
愿化此身,为尔前驱;愿竭此命,续蓝星之薪火。
天柱折,地维绝,敢持戈而前者,即吾同袍!
声音停歇,金色的光海却没有散去。
那些光丝从天穹垂落到大地,在每个人面前凝成两个以灵光写就的文本——“请战”
整个秘境沉默了数息。然后,地底深处传来了沉闷的震动声。
那不是地震,那是劫浊兽在全面进攻。
天际在线的灰黑色雾气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同时翻涌而起,将天空中的金色光海都压得黯淡了几分。
劫浊兽的嘶吼声从荒原深处传来,不再是平时那种零星的、分散的几声,而是连绵不绝、此起彼伏,象一面由声音构成的巨墙在缓缓压过来。
首当其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