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话混在风里，一字不落地落进她耳朵里。

    宋语琦捏着外套边沿，半晌没抬头。

    这要还不算表白，那什么才算？

    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平时在台上能把场子掀翻的劲儿，一到江澈面前，总会被他三两句话压回去。

    江澈看她缩在宽大的外套里，耳根一路红到领口，没有再逼。

    他站起身，掸了掸风衣下摆沾上的水汽。

    “回去睡觉。”

    宋语琦抓住这句话，立刻从藤椅上起身，踩着拖鞋往电梯间走。

    脚步急得连拖鞋都差点甩出去。

    江澈抄着口袋跟在后面，看着她逃跑的背影，轻笑一声。

    第二天上午，北京某高档排练室。

    吴征大手一挥，把三层的几个大排练厅全包了下来。

    五哈几个老男人窝在休息区沙发上啃包子，茶几上摊着台本和歌单。

    陈鹤咬了一口肉包子：“老江这效率是不是太吓人了？”

    邓朝端着豆浆直乐：“人家那是昨晚有灵感，能不快吗？半夜从露台回来，老江就在房间里捣鼓编曲，今早拿着分轨去录音棚。”

    鹿涵顶着鸡窝头，打了个哈欠。

    “朝哥，你昨晚蹲人家门口偷听了？”

    “我起夜倒水，正好撞见语琦红着脸从楼上跑下来，后面跟着慢悠悠的老江。”

    邓朝压低声音：“那画面，啧，老江把小丫头拿得稳稳的。”

    话音刚落，录音棚的门被推开。

    江澈拿着几页打印好的A4纸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宽松短袖，灰色运动裤，头发顺着额前搭下来，少了平时那股锋芒，多了点懒散。

    他把纸丢在茶几上。

    “看看。”

    宋语琦正窝在沙发边缘背歌词，听到动静，立刻把那几页纸抓过去。

    纸上还带着印表机的温度。

    歌名栏写着三个字：《有点甜》。

    宋语琦的动作顿住，眼皮跳了跳。

    她往下扫了一眼歌词，脸颊一阵阵发烫。

    “江澈，这词……”她抬头看他，一时语塞。

    什么叫‘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变成粉红色’。

    什么叫‘是你让我的生活从此都只要你配合’。

    这词也太直了！

    陈鹤凑过脑袋，刚看清两行，一口包子差点噎住。

    “我去！老江，你这词够狠啊！”陈鹤捶着胸口顺气，“这哪是唱歌，这是把糖往人嘴里塞！”

    鹿涵把纸抢过去，大声念了出来。

    “你就这样闯进我心窝……哎哟喂，酸得我牙疼！”

    吴征听得精神一振。

    “爆款！这肯定爆！老李，快去安排！”吴征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手机就往外走。

    江澈没理会这帮人的调侃，拖了把椅子在宋语琦对面坐下。

    他长腿随意伸着，视线落在她发烫的脸上。

    “能唱吗？不能唱我换别人。”

    他开口，是惯常的激将语气。

    宋语琦将歌词纸护在胸口，瞪着他。

    “谁说我不能唱！”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几个老男人立刻吹起口哨。

    王勉在旁边拍手起哄：“对对对，必须你唱，谁抢跟谁急。”

    宋语琦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起身往最里间的练声房走。

    “我进去了，你们别进来烦我！”

    江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站起身。

    邓朝赶紧伸手拦他：“干嘛去？人家要练歌，你进去捣什么乱。”

    “合唱啊大哥，我不去谁陪她练歌？”

    江澈拨开邓朝的手，推门跟了进去。

    外面几个人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练声房里，隔音极好。

    外面的嘈杂全被门板挡住，屋里只剩宋语琦的呼吸声。

    她戴着耳机，正在听江澈刚做出来的de，手指在腿上打着拍子。

    江澈走过去，顺手摘掉她左耳的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宋语琦转头看他，没来得及躲。

    “第二段主歌进拍太早了。”

    江澈盯着她手里的歌词本，伸手用圆珠笔在几个字下面画了横线。

    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布料蹭过，宋语琦的拍子乱了一拍。

    “我知道，还在找感觉。”她嘟囔一句，视线落在他握笔的手上。

    “找感觉不能光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