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热巴的声音，宋语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女人走路没声音的吗！

    江澈倒是一脸坦然，他偏过头，目光凉凉地扫了热巴一眼。

    “嗓子开好了？还有闲心在这听墙角。”

    “哎哟，我这不是怕你们俩在这走廊里打起来嘛。”

    热巴咬着吸管，笑得象只狐狸，目光紧盯着宋语琦发红的耳朵。

    宋语琦梗着脖子，强撑着气势没躲。

    江澈没接热巴的话茬，直接伸手扯住宋语琦卫衣的帽子，把人往排练厅的方向带。

    “行了，别在这耗着，进去排练。”

    宋语琦被他拽着往前走，虽然没得到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但江澈这护短的动作，多多少少让她在热巴面前掰回了一城。

    排练厅里，灯光已经打好。

    吴征拿着大喇叭在场内喊：“各部门准备，先走一遍热巴的单人舞台，灯光音响跟上！”

    热巴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瞬间收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台，拿过麦克风，气场全开。

    前奏一响，宋语琦的心就往下沉了沉。

    是那首《偏爱》。

    当年江澈亲自操刀，硬生生把热巴送上年度最佳歌手宝座的神曲。

    热巴一开口，全开麦的穿透力响彻了整个排练厅。

    高音稳得一批，气息连贯，连一个多馀的换气声都听不见。

    最要命的是她那种跟舞台融为一体的松弛感，这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练出来的。

    “卧槽，绝了。”

    陈鹤在台下疯狂拍大腿，“这嗓子，这台风，老江当年是真下血本啊！”

    邓朝跟着点头如捣蒜：“这才是顶流的实力，这现场稳得我都想买票了。”

    宋语琦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指死死抠着裤缝。

    她当然知道热巴唱得好。

    可是她听得出这首歌里的编曲细节，每一个鼓点、每一次转音的设计，全都是江澈的风格。

    那是她未曾参与过的过去。

    “好！热巴这遍可以了！”吴征在控制台前比了个大拇指。

    热巴从台上走下来，路过宋语琦的时候，挑眉给了一个笑脸。

    吴征拿着喇叭继续喊：“接下来，《有点甜》，语琦准备！”

    宋语琦定了定神，拿着新出炉的歌词本，走到台中央的立麦前。

    她脑子里有点乱。

    不仅是热巴刚才那极具压迫感的现场，还有走廊里那句没得到的答案。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象一团乱麻。

    “哒，哒，哒。”

    倒数结束，轻快的伴奏切入。

    宋语琦张嘴进第一句。

    “摘下一颗苹果……”

    声音一出来，底下坐着的几个老男人集体沉默了。

    跑调了。

    不仅跑调，进拍还快了半秒，声音飘得象是在天上飞。

    宋语琦自己也听出来了，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心全都是汗。

    完了完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赶紧想往回找补，结果越急越乱，第二句直接劈了个音。

    这下连伴奏都救不了场了。

    排练厅里安静得可怕。

    宋语琦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抓着麦克风，尴尬得想直接弃演。

    吴征急得抓了抓本来就没几根的头发，刚想拿对讲机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控制台那边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江澈直接推下了总音量的推子，切断了伴奏。

    他没拿麦克风骂人，直接从控制台后面绕了出来。

    陈鹤和邓朝对视一眼，都不敢吱声了。

    老江平时在工作上那叫一个六亲不认，对谁都严苛得要命。

    这回不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飙吧？

    宋语琦站在台上，低着头，鼻子一酸。

    骂就骂吧，反正自己刚才唱得跟狗屎一样。

    一阵熟悉的薄荷味靠近，脚步停在她身后。

    没有骂声，没有不耐烦的训斥。

    江澈直接贴了上来。

    他的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虚虚地揽着，另一只手直接复在了她握着麦克风的手背上。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手指修长有力，就这么把她整只手包裹在里面。

    宋语琦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距离太近了，江澈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紧张什么？”

    江澈微微偏头，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