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帘密不透光。

    三號院的臥房里，昏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媳妇儿出声”

    一墙之隔，四號院。

    沈建军又站在了那个墙角，指尖的菸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焦躁的野兽。

    他听著隔壁的动静，將菸蒂狠狠碾在地上，推门进屋。

    陈晓兰还没睡。

    昨夜丈夫的粗暴让她心有余悸，但今天她的身体状况好了许多，精神也足了些。她想著，或许可以主动一些，早点怀上孩子。

    房门被推开，男人带著一身寒气和烟味走了进来。

    刚想开口，就被他一股大力扯进了怀里。陈晓兰痛得闷哼一声，没有推开他，她想要个孩子，只有孩子，才是她自己的。

    黑暗中，沈建军眼神凶狠，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个女人的模样。

    她那张明艷动人的脸，那双勾魂的狐狸眼，还有

    他想像著，带上了报復般的狠劲。

    而隔壁二號院，张翠娥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男人，二团团长王刚刚从边境哨所巡查回来，风尘僕僕。

    张翠娥伺候他烫了脚，刚端著水盆要出去，就被男人一把从后面拉住，圈在怀里。

    “媳妇儿，”王团长是个爽朗的汉子，下巴的胡茬扎得张翠娥直痒痒，“娃子们都睡了。咱们也好久没”

    他耳力好，隔壁院子那动静，他一个过来人，哪能不懂。

    陆卫国那小子，可真是憋狠了。

    同一片夜空下，有人蜜里调油，有人鸡飞狗跳。

    红砖楼房区的3栋204室，正上演著一场官方认证的“家教”现场。

    “啊！你个丧门星！老娘打死你！”

    刘大柱的娘，正挥舞著鸡毛掸子，一鞭一鞭地抽在儿媳吴招娣的背上。

    吴招娣，也就是刘大柱家的，脸上顶著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头髮散乱，被婆婆追得满屋子跑。

    刘大柱赤著上身，胸口和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下午在训练场被陆卫国“切磋”时留下的。他一脚踹在吴招娣的腰上，將她踹翻在地，眼珠子通红，像是要吃人。

    “你个贱人！老子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少去惹陆卫国家那个！你他娘的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你管人家娶个寡妇还是仙女！怎么，你也想爬他的床？！” 刘大柱越说越气，下午他被陆卫国当著全营的面，摔了七八个狗吃屎，骨头都快散架了。

    陆卫国那话更狠：“刘大柱，看来你这几个月光练嘴皮子了，连婆娘都管不好，这连长的位置，我看你也別干了，去后勤餵猪吧！”

    这话传出去，他以后在二营还怎么抬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蠢婆娘！

    刘老太还在一边跳著脚骂：“你个不会下蛋的鸡！生了两个赔钱货，这么多年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我好心把铁蛋给你带来引儿子，你倒好，差点把我的命根子给害死！要不是陆副团家那个心善，我今天就让你给铁蛋偿命！”

    吴招娣，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说了几句閒话，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隔著几户人家，王副营长家也亮著灯。

    王大山同样一身伤，他没动手，只是沉著脸坐在桌边抽闷烟，烟雾繚绕。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他声音冰冷，“以后离吴招娣那个扫把星远点！陆卫国是什么人，是你能编排的？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他今天在训练场上是给我留了面子，不然我现在就得躺在师部医院了！你再敢跟他媳妇过不去，我先把你退回老家种地！”

    王副营长家的嚇得脸色惨白，坐在床边，一个字都不敢说。

    三號院，风暴初歇。

    陆卫国打了热水，用温毛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清理著身体。他爱极了这种感觉，这种把她从里到外，都刻上了“陆卫国”的烙印。他要让她活得比谁都滋润，比谁都快活。

    清理乾净后，两人才进了温暖的被窝。

    天亮后，陆卫国看著自家媳妇儿酣睡的模样，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才心满意足地去出操。

    中午回家，饭菜已经摆好。

    叶兰花看著他，眉眼弯弯，眼里含著促狭：“陆副团，听说你昨天下午，把二营的刘连长和王副营长给『指点』了？”

    家属院里没有秘密，早上张翠娥过来串门，就把昨晚那两家的“盛况”当笑话讲了。

    陆卫国正在给媳妇儿夹菜的手一顿，隨即面不改色地把肉放进她碗里，轻哼一声，语气里带著不屑：“他们自己欠练，手脚鬆散，我这是帮他们紧紧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