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问题,要是搁在刚收到下溪村那封信之前,叶兰花保证已经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可现在,她非但没躲,反而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主动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贴著他,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娇又媚,能把人的骨头都吹酥了。
“陆大团长,”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带著一丝狡黠,“你不是號称有十八般武艺吗?那我可以多挑几个吗?”
“!”
陆卫国浑身的肌肉瞬间炸起。他自詡定力惊人,可在自家媳妇儿面前,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简直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他怎么忘了,他媳妇儿这只被他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狐狸,已经学会了怎么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最要命的话。
他磨了磨后槽牙,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眼底的火烧得他失了理智。
“小妖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男人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浓重的侵略感,“这火烧起来,我可不负责灭。”
叶兰花不闪不避地迎著他的目光,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她忽然轻笑出声,主动凑近,在他那线条刚硬的胸膛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一根羽毛撩拨在心尖。
“那陆团长你接得住吗?”
接得住吗?这简直是在挑战一个男人的尊严与本能!
陆卫国再也不想克制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他俯身將人横抱起。
“好,那就从你最爱的那个开始!”
夜,彻底沉了下去。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感宣泄后,房间內归於寧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陆卫国心满意足地抱著自家媳妇儿,让她枕著自己的胳膊,一下一下地轻抚著她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
“今天,我的十八般武艺的几个招式,你满意不?”男人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饜足后的慵懒与宠溺。
叶兰花闭著眼,有气无力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那力道,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流氓”她娇嗔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
“你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兵法』”她咕噥著,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沉沉睡去。
陆卫国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著她的脸颊传来。他拉过被子,將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將她牢牢圈在怀里,轻声哄著:“睡吧,媳妇儿,我守著你。” 这一夜,三號院的温馨与甜蜜,直到月上中天,才渐渐伴隨著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归於平静。
樊笼
次日清晨,卡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十七师的寧静。
短短几天,整个师部都跟上了发条似的,进入了一种热火朝天的亢奋状態。
战士们训练的號子声震天响,家属们在厂区车间里忙碌的细碎声响,匯成了一股向上的洪流。整个十七师,正焕发著前所未有的生机。
仅仅三天时间,第一批送往蒙自县、建水县等周边地区的订单,已经全部送达。昆市的东风百货大楼和供销总社的货,也在第四天由专项送货组日夜兼程地运送在路上。
上午九点,后勤处办公室里。
孙爱国正拿著一份龙国银行派专员送到师部后勤部財务科的“收帐通知单”。那张平时总爱紧锁眉头、不苟言笑的脸,此刻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眼角的褶子激动得直颤。
“到了!都到了!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里的收帐通知单,衝著刚从医院过来的叶兰花和陆卫国喊道,“那笔外匯定金,一分不少,已经打到咱们指定的银行帐户了!”
这笔钱,经过银行严格的牌价换算,稳稳噹噹落在了军工厂新开立的帐户上。
在这个外匯极度稀缺的年代,这笔钱的意义远超其本身的价值。它不仅是订单的定金,更是十七师军工厂走向国际市场的通行证。
孙爱国小心翼翼地从抽屉最里层摸出一个崭新的帐本,用手帕將桌面擦了又擦,这才翻开第一页,手握钢笔,將那笔不一样的数字郑重其事地记了上去。
他看著自己亲手写下的第一笔外匯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眼眶都有些发红:“我的亲娘哎!你们是不知道,以前为了师里那点经费,我求爷爷告奶奶,去军区开会都得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生怕被財务处的人点名哭穷。”
“现在,咱十七师也是有外匯存款的单位了!这要是去军区开会,我高低得坐在第一排,把这帐本拍在桌子上!”
叶兰花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好笑,从挎包里拿出几张新的设计图纸,铺在桌上。
“孙部长,高兴归高兴,正事儿要紧。这是我重新设计的出口专用包装盒,你马上联繫县印铁厂,让他们加急赶製一万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