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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吃完晚饭没多久，酥酥便发来消息，说她已经开始化妆了，希望江岁晚安还会来看她。

    江岁随手应答了一句。

    至于去不去就另说了。他是来做“大哥”的，又不是来做门口迎宾的，哪有金主爸爸提前半小时搬着小板凳等待直播开启的道理？

    而这会儿眠眠还没有开播呢。

    她给江岁发送了一张她的晚饭图片。

    不知道是手机相机太差劲，还是她手抖的缘故，盒饭拍得又黑又糊.....只有边缘勉强能分辨出一点青菜的惨绿和米饭的惨白。

    “可以，眠眠还挺好养的，喂猪食就可以了。”江岁开玩笑道。

    眠眠几乎是瞬间炸毛，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一股子气急败坏，“猪食？！岁宝说的这是什么话！可恶哇！”

    “你自己看看你拍的象什么东西。”江岁慢条斯理地回复道。

    “眠眠喂我吗？该不会每个舰长都吃第一口吧？我有洁癖的。”江岁半开玩笑道。

    说起来他还没有看过眠眠的情况，当即施展了一番探知之眼。

    【目标人物：眠眠】

    【真实姓名：方宛卿】

    【年龄：21岁】

    【三围：点击查看具体】

    【外在总评：89分】

    【鼓掌人数：0人】

    【性格：大大咧咧，活泼，声音稚嫩，总称自己为御姐，胆小，偶尔会在深夜自卑】

    【近期愿望：希望能有一个固定的舰长，希望舰长不要离开】

    ......

    江岁想想也是，像眠眠这类的底层小v，只是把直播当成兼职，赚点外快而已。

    投入的时间少，又是虚拟主播，皮套不算顶级，声音也不算那种一听就让人酥麻的天赋型，唱歌仅是中规中矩，很难遇到真的大哥一直守护下去。

    根据江岁的经验来看，虚拟主播的先决条件便是声音，不少拥有总督的主播都是因为声音条件好，唱歌既专业又好听。

    其次便是皮套，可以是美丽的，可以是抽象的....总之给人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最重要。

    若是音色和皮套配合得相得益彰，这自然是加分项了。

    第一印象取决于此，之后便是针对不同的人，运用不同的话术圈米了。

    “我上舰也才不过第一天而已呀，新舰长待遇这么好？不会过几天感情就归零了吧？”

    “什么话！眠眠子是那样的人吗！”眠眠应激似地回应了一句，随后有些走心地说道：“其实眠眠这边不知道为什么，留不住什么人，我现在虽然有...六七个舰长吧，但过段时间可能就剩下两个咯。”

    “他们都很忙，不来看，所以也不打算续了。”

    江岁其实也能理解，无非是一直看一个主播看腻了，要不然就是脱离直播圈了。

    毕竟网络上的感情，廉价又昂贵，廉价到几十块钱就能维持一个月，昂贵到几千块钱也留不住一颗要走的心。

    有人说“我是来交朋友的！”，可刷的钱算什么？每个月上交的“朋友费”吗？

    “好嘛，你继续努力，如果你一直在播的话，我的舰就一直续着。”

    眠眠看着这条消息，不由自主地扬起微笑，“恩！放心吧岁宝，我还要努力赚好多好多钱！我要把皮套升级，我要买新设备！”

    结束了眠眠的对话后，江岁躺在沙发上，开始刷起了直播间。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伊星冉正坐在计算机前，看着“在线榜：3人”，“流水：0”怔怔出神。

    她是个播了一个半月的虚拟主播。

    因为流量少，又难以留住什么人，已经做好毕业的打算了，甚至已经写好了毕业的文案。

    她同好闺蜜宋冰凝一起直播至今，闺蜜运气不错，遇到了几位大哥，靠着闺蜜大哥们的“医药费”，以及心情好时给的打赏，顺手也将她拉扯了一把，让她苟延残喘了一个月。

    但伊星冉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的办法。能顶过这一个月已经很不错了，摆在面前的流水任务冷冰冰地告诉她，她并不适合做主播这一行。

    再靠着闺蜜的大哥养活就有些不礼貌了，而且自己的直播间虽然有固定观众，但多是白嫖。

    没有赚到钱就算了....有时候还会被这些观众说话呛到扎心。

    因此，伊星冉虽然面临毕业，但也并不留恋什么，毕竟没什么很在意的人和事。

    “千岁哥哥哪里人？吃了吗？吃了什么？困了吗？”

    ......

    伊星冉的ID叫做“可爱小呆兔”，皮套设置是由狐狸化身成的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