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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卖到的时候，江砚辞正趴在江岁胸口，整个人象一只找到了最舒适窝的猫，脸颊在那温热的皮肤上蹭了蹭，哪都不想去。

    门铃响了第一遍，她没动，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甚至刻意用身子压了压身下的人，仿佛在抗议这恼人的噪音。

    第二遍，铃声执着地划破空气，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

    第三遍，她终于不情不愿地从江岁身上下来，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去拿。”

    江岁”嗯”了一声，闭着眼没动，只是放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江砚辞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色外套。

    她站在镜子前，将领口向上拽了又拽，直到下巴都被藏进去一半，对着镜子左右检查了一遍——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和牙印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地走向门口。

    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穿着蓝色的外卖制服，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语速很快，”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汤、两份米饭……没错吧？”

    ”嗯。”江砚辞伸出手接过袋子。

    男生抬起头，视线不小心和她对上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说话都结巴了半拍。

    江砚辞这张脸不笑的时候，是那种会让空气温度瞬间降两度的冷淡好看，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象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寒刀。

    ”那个....有什么垃圾需要带吗？”男生挠了挠后脑勺，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莫明其妙地多嘴了一句。

    ”不用了。”江砚辞打断他，干脆利落，”谢谢。”

    她伸手关门。

    ”哦哦，好的，那祝您用餐愉快——”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江砚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转身准备往里走。

    刚转半个身，她忽然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带着体温的人墙。

    江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此刻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有穿上衣，精壮的胸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见，眼底的情绪很平静，平静得有些深不见底。

    ”岁岁？你怎么——”

    话没说完，江岁忽然伸手，”砰”的一声闷响，一只手重重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

    江砚辞被这声动静吓得呼吸一滞，后背本能地粘贴了冰冷的墙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岁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外卖袋子随手放在地上，紧接着，温热的指腹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袭来，江砚辞整个人被迫向后仰，手腕被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掌控，高举过她的头顶，死死压在墙上。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她被迫仰起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下，被他目光灼烧。两人离得极近，他的热度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岁岁？”她的声音有些抖，不知是因为手腕被勒得有些紧，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刚才那个男的。”江岁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在幽暗的房间里拨了一下最低的那根弦，震得人心慌，”他和你说了什么？”

    ”就....送外卖的，核对了一下菜品。”江砚辞试图挣扎了一下，手腕却纹丝不动。

    ”还有呢？”江岁的脸逼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还有……”江砚辞被迫直视着他的眼睛，回忆了一下，”问我要不要扔垃圾。”全家穿越民国

    ”就这些？”

    ”就这些。”

    江岁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象一张细密的网，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嘴唇，再向下。

    ”他看你了。”

    江砚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知道还站在那让他看？”江岁的拇指稍微用力按压着她的唇，直到那嘴唇泛起充血的红润，”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神在你脸上停了很久。”

    ”我又管不了别人的眼睛。”江砚辞的语气依然试图维持平静，但身体却诚实地在这个姿势下变得有些发软，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讨好，”而且我只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真的。”

    ”一眼都不应该。”

    江砚辞沉默了两秒。一种带着几分病态满足的笑从眼底漫上来。

    ”岁岁。”她的另一只空闲的手，颤巍巍地攀上江岁撑在墙上的手腕，”你在吃醋吗？”

    江岁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