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子浮云坐在计算机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抄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戳着屏幕按下了一个的号码。

    枫不晚所在的公会名为“星月娱乐”，是小破站头部的几个公会之一，老板名叫李乐华。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李乐华带着睡意的声音。

    “喂？浮云老板，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嘛？年终赛的名词应该出来了吧？祝贺不晚拿下冠军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事。星月娱乐为了这次年终赛前前后后投入了多少资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枫不晚作为公会一姐，人气、流量、资本，哪一样不是堆到了顶配？冠军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哼，你自己打开榜单好好看看第一名是谁，枫不晚又在第几名。”

    “让你们公会来守塔，盯着点榜单动向，没想到这么不上心。”浮云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象是含着碎玻璃往外吐，“现在好了，冠军被人截胡了。你跟我说，这事怎么办？”

    “什么！？”李乐华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困意一瞬间消散了大半，“浮云老板，你先别着急，让我看看。”

    他点开小破站，也不在意自己80级的公会号，随机进入了一个直播间后点开榜单。

    第一名，辞岁舞姬。

    后面跟着一串长得离谱的分数，比第二名硬生生高出了一截。而枫不晚的名字则挂在第三位。

    “第一名...辞岁舞姬？这个人是谁啊，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你是在问我吗？”游子浮云的语气陡然尖锐起来，他现在满腔怒火正没处发，自然不会给对方留什么面子。

    “究竟你是公会老板，还是我是公会老板？这个人一晚上刷了五百万，你们公会的人呢？守塔的人呢？眼睛是瞎了还是人没了？你最好让你们内部人员立刻去查一查这个人的底细。”

    电话那头能听见李乐华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几秒，他终于稳住了气息，用尽可能沉稳的语调回答：

    “您别着急，我这就亲自打电话过去问一问，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

    李乐华挂断电话后，连忙给小破站对接的项目负责人打去电话。

    “喂喂喂，怎幺半路杀出来一个大哥？这个人查过了吗？”

    “我也很懵啊李总。”负责人压低了声音，象是怕被谁听见似的，“本来冠军都内定为枫不晚了，榜单的推送位、直播间的流量倾斜、主页的推荐位。我全都提前安排好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我们这边也是完全没预料到。”

    李乐华用力捏了捏鼻梁，闭了闭眼，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他的消费记录属实么？有没有用什么手段？你想想，一个晚上将近五百万。一个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突然冒出来刷了五百万，你觉得这正常吗？”

    “正在核查呢。”负责人的语气也不太笃定，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技术那边已经在调数据了，但目前初步看下来......流水记录是真实的，充值渠道也是正规的。”

    李乐华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

    “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对方留出咀嚼这句话的空间，“你也知道，这次冠军要是丢了，对你的升职，还有我今年的业绩，都有很大的影响。”

    负责人：“你什么意思？”

    “有钱，但无权无势，掀不起什么风浪，充其量只能看做一个暴发户。”

    李乐华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轮到负责人沉思了，“那查出来没问题怎么办？人家真金白银刷的，我们总不可能吞了吧？”

    李乐华：“你难道不会原路退回吗？”

    负责人又问道：“那理由呢？存在不正当的充值手段？？？”

    “可以，说得越含糊越好，钱也直接退给人家。‘系统检测到账户存在异常充值行为，根据平台相关规定，对相关款项进行原路退回处理’，诸如此类。钱直接退给人家，一分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要是打电话来问，你就让客服把电话转接到你那里，你亲自应付。记住，态度要好，但口径不能松。就说技术部门还在排查，具体情况不便透露，让他等通知。拖上几天，热度自然就过去了。”

    李乐华越说越冷静，越说越流畅，象是在念一份早已拟好的方案。

    负责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枫不晚这次是第三啊。上面还顶着个第二名呢，这怎么办？总不能把第二也搞掉吧？那动静太大了。”

    “第二名和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