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绚烂的特效瞬间铺满了整个直播间屏幕，灯光闪闪，将许灵绾那张怨愤的脸照得格外清淅。

    许灵绾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努力维持着体面，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首先呢，我要再次强调一下我的职业素养。作为一名严谨的法律从业者，我是不可能被这种...嗯，这种糖衣炮弹所腐蚀的！正义在我心中，就象天平一样稳固！”

    “就算你给我送礼物，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对你...网开一面什么的...毕竟我是一名秉承着正义的律师。”。”

    许灵绾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挑了挑，原本紧绷的嘴角也有些微微松弛。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明显软化了下去，嘀咕道：“虽然...但是......你也不能做贿赂这种事情，而且我只是开玩笑，你应该也不可能真的做了什么坏事...”。”

    拳头撞上了棉花堆，许灵绾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咳咳...那个千岁大哥...你那个......”。”

    许灵绾深吸了一口，又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一个比最开始还要甜美的微笑，“千岁大哥，是有什么要咨询的吗？我这边绝对利用最专业的知识，为您排忧解难！无论是合同纠纷还是公司法务，尽管问！”

    【lv73千岁：“机会难得，让网友问一个吧，你好好回答。”】

    江岁随便艾特了一个用户。

    许灵绾让对方上麦连接数。

    【：“谢谢千岁哥给我的机会，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让许律师看到我的难处。”】

    该名用户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许灵绾安抚道：“不好意思啊，平常弹幕太多了，看不过来，我没办法顾到所有人。您慢慢说。”

    【：“许律师您好，我想问一下，死刑会留下案底吗？会影响以后找工作吗？如果我这边不到场的话，可以委托许律您出面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许灵绾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凝固，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她小手一点，直接切断了连接数，“啊哈哈哈，是不是还要给你选择一把喜欢的枪械？你这种我一般得用加特林扫。”

    “千岁大哥，还是你自己咨询问题吧...你也看到了，这群人根本不正经！”

    【lv73千岁：“我知道。”】

    【lv73千岁：“那我可以再请一个网友吗？”】

    “不行....你自己问！”许灵绾的后槽牙都磨出了声音，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起来，却更象是在向榜一大哥撒娇。

    【lv73千岁：“行吧行吧，我刚好也咨询一个问题。”】

    【lv73千岁：“我公司员工工作12个小时，但法律规定8个小时，我可以没收他们的非法所得吗？”】

    许灵绾瞪着弹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优雅而缓慢地翻阅起了法典，“你等着哈，我看看你这种要判多少年合适。”

    【lv73千岁：“怎么不问豆包，哈哈哈哈。”】

    江岁调戏完许灵绾，便退出直播间。

    不过他前往后台给许灵绾发了一条私信，留言：加个绿泡泡，之后真的有事情就咨询你。

    许灵绾十几分钟后才回复道：“知道了！我把我的账号发给你！要是再拿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耍我，我就....我就退钱！！”

    ......

    除夕夜，江岁家里一派和谐，几位小女友也掐着时间点给他发来祝福的消息。

    但这样寻常的幸福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对方宛卿(眠眠)来说，甚至是奢望。

    方宛卿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没能感受到年味的除夕了。

    窗外炮竹声此起彼伏，邻居家灯火通明，笑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而她坐在自己那间逼仄的小屋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平静的脸。

    手机里攒了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江岁那边发来的除夕祝福。她看了一眼，没有马上点开，怕自己回复的时候语气不对，暴露出此刻的情绪。

    “宛卿啊，快出来！”

    父亲方建国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带着几分酒意。

    方宛卿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服，推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方建国歪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桌上残羹冷炙摊了一桌。

    母亲刘桂兰正在收拾碗筷，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

    弟弟方宛舟蹲在门坎上，低头剥着花生，听见姐姐出来的脚步声，抬了一下头，又迅速低了下去。

    “爸，什么事？”

    方建国打了个酒嗝，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