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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要出去玩,当宇航员)
......
江岁牵了许灵绾一路,远离了那边的嘈杂人群,到了锦衣坊的某个客流量较少的街道。
他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许灵绾。
对方正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蔫头耷脑的。
“怎么?还在想刚才那老板的丑态?”江岁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是觉得刚才没发挥好,法条背得不够顺?”
许灵绾咬了咬下唇,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江岁见她没反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看似随意却语重心长地开口教育道:
“行了,别郁闷了。这事儿虽然那个老板做得不地道,但也得给你提个醒。以后出来玩,尤其是在这种人流量这么大的景区,别一看到什么‘一元一件’、‘亏本大甩卖’的招牌就往上凑。”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稍微用脑子想一想,现在的物价,房租水电人工,哪样不要钱?哪怕是素串,炸个油火电费都要成本,谁会真的一块钱卖你?要是真这么便宜,你真的敢吃嘛?”
江岁这番话虽然是实话,也是为了她好,但听在此时此刻许灵绾的耳朵里,却象是最后那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刚才在人群里据理力争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委屈感和羞耻感。
她本来是被坑了心情不好,结果不但没得到安慰,反被江岁这一通教育给说得更觉得丢人。
一种酸涩的情绪猛地冲上鼻腔,视线也迅速模糊起来。
“我....我又不知道......”
许灵绾的声音有些哽咽,话还没说完,一颗硕大的泪珠就“啪嗒”一下砸在了脚边的石板上。
江岁正等着她的反驳呢,结果等来的是这么一声带着哭腔的气音。
他猛地一愣,只见许灵绾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哭得收不住了。
刚才那个在炸串摊前气场全开,引经据典的律政俏佳人,此刻瞬间退化成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哭包。
“......哎?不是?”
江岁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只能有些笨拙地用大拇指轻轻刮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曾经看到过一则短视频:一个小偷把律师的公文包抢走了,回到家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各种厚重的法律条约外,还有一张心理医生开具的“重度焦虑”证明和心理健康程度检测评分。小偷看了都心生同情,连夜把公文包送了回去。
娱乐来源于生活,喜剧来源于悲剧。
虽然是拍的段子,但侧面可以看出,像许灵绾这样看似光鲜的律师,背地里的压力确实蛮大的,一根弦崩得太紧,稍微有点外力就容易断。
“怎么还哭上了?刚才跟那无赖老板吵架的时候我看你气势挺足的啊,怎么这会儿我还没说两句重话,你就先崩了?”
“呜....你是嫌我笨......嫌我贪小便宜......给你丢人了......你还是这条美食街的大老板。”
许灵绾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着,声音闷闷的,“我本来是想给你省钱嘛...谁知道那是黑店,你还说我没脑子......”
江岁一听这话,心都要化了,哪里还有什么脾气。p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把鼻涕擦擦。我又没嫌你笨,我是怕你吃亏。那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的,你是做律师的,拿法律条文怼他我没意见。”
他看着许灵绾那红通通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道:“而且,谁说你给我丢人了?刚才那帮人叫好叫得比谁都大声。许律师还是挺能干的嘛。”
许灵绾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擦了把脸,通过泪光看着江岁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总算是散去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哼哼了两声:
“那你以后不许再教育我....而且,今天的炸串我还没吃上......”
“好好,不教育了,不教育了。”江岁无奈地摇摇头,“炸串没吃上算我的,咱们找一家正规的店铺去,算我赔罪。”
“....行,我同意了。”
......
两人沿着街道又走了一段,许灵绾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就是那红通通的眼睛和微肿的鼻子实在藏不住。
江岁领着她拐进了一条相对清静的巷弄,在一家挂着“老街炸串”招牌的铺子前停了下来。
这家店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霓虹灯牌,门口支着两口大锅,清澈透亮的油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没有那种反复使用的黑油沉淀物,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干净卫生。
“就这家了,连锁老店,我之前在别的地方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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