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生日那天，陆丞羽特意调了休。他把念念送到学校后，就钻进了厨房，系着江翊那件印着“江氏集团”字样的旧围裙，对着食谱研究提拉米苏的做法。

    可可粉撒多了，手指上沾着褐色的粉末；马斯卡彭奶酪没软化到位，搅起来像块顽固的石头；连烤箱都故意作对，预热时间比说明书上多了整整十分钟。

    “需要帮忙吗？”江翊靠在门框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他本该在公司开董事会，却在接到管家的消息后，推掉了所有议程——管家说，陆先生把自己关在厨房两个小时，连午饭都没吃。

    “别进来！”陆丞羽把烤盘藏到身后，鼻尖沾着点奶油，像只偷吃东西的猫，“还有半小时就好。”

    江翊笑着退出去，却没回书房。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打蛋器掉在地上的脆响，冰箱门被反复打开的嗡鸣，还有陆丞羽小声的嘟囔——“原来糖和盐长得这么像”。

    下午三点，念念背着书包冲进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爸爸的生日蛋糕歪歪扭扭地摆在餐桌上，可可粉撒成了抽象画；陆丞羽蹲在地上捡碎掉的瓷碗，江翊正拿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流血的指尖。

    “爸爸们在玩什么游戏？”念念放下书包，从背后抱住两人的脖子，“念念也要参加！”

    陆丞羽刚要解释，就被江翊捂住了嘴。“我们在做秘密任务，”他眨了眨眼，指着窗外，“需要念念帮忙去买蜡烛。”

    小姑娘欢呼着跑出去，便利店的阿姨笑着给她拿了最大号的数字蜡烛——“3”和“8”，是两个爸爸的年龄。

    当“生日快乐”的歌声响起时，陆丞羽忽然觉得，这歪歪扭扭的蛋糕，比任何精致的甜点都让人温暖。江翊吹蜡烛时，烛火映着他眼里的光，像当年在露台上，他说“我等这句话很久了”时的模样。

    “还有个礼物。”陆丞羽把丝绒盒子递过去，里面躺着枚袖扣，黑曜石的底座上，刻着两个交织的字母——L和Y。

    江翊刚要戴上，就被念念抢走了：“给我看看！上面是不是爸爸们的约定？”

    客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三人交叠的手上。陆丞羽望着江翊含笑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发烧的夜晚，这人守在床边，指尖的温度比退烧药更让人安心。原来时光最温柔的馈赠，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把“我陪你”，过成了柴米油盐里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