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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趴在他背上,眼睛还是闭着,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酒馆后门,贝蒂正拿着扫帚清扫地面。她抬头看到巴拉克背上那个满身红肿的少年,手里的扫帚晃了一下,差点脱手。她扔下扫帚跑过来,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怎么弄成这样,”她伸手想碰亚伦的肩膀,又不敢碰,手指缩在半空中,眼泪已经在眼框里打转,“亚伦哥,你……”
“我们今天进行了对练。”巴拉克背着亚伦往地窖的方向走,声音越说越小,“是和我对练的,对不起了。”
贝蒂猛地转过头来。巴拉克第一次在贝蒂脸上看到那种吃人的眼神——那个平时说话细声细气、脸颊上带着几点小雀斑的温柔女孩,此刻眼睛瞪得溜圆,象是要从他脸上剜下一块肉来。
“你打的?”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约翰先生说对练要用尽全力……”
“约翰先生还说了什么!”
巴拉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脑勺差点撞上酒窖低矮的门框。他认识贝蒂好多年了,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如同一只怒极了的母狮子,太可怕了。
最后,巴拉克把亚伦在地窖的毛毯上安顿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瓶,塞到贝蒂手里,夺路而逃。
“这是约翰先生让我拿给亚伦的,药油,擦伤用的。另外,约翰先生说了,亚伦明天可以休息一天。”风中只留下一句话,人已跑远了。
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亚伦就出现在治安所的后院里了。
约翰正坐在石墩上喝早茶。他看到亚伦推开木门走进来的时候,端杯的手停了一下。
少年身上还带着昨天留下的红肿,左肩那一块尤其明显,隔着衬衫领口都能看到紫色的瘀痕。但他站在院子中央,把木剑从武器架上抽出来,摆好起手式,面朝木质人形靶。
约翰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茶杯搁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身上有伤,动作可以慢一点,注意每一次招式发力的过程。”
“好的,谢谢约翰先生。”
巴拉克来的时候看到亚伦已经在挥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走到亚伦旁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不休息一下,我想要休息一天,约翰先生都不给,哎,可惜!”
“我身体没事,一天不练就难受。”亚伦笑道。
今天的对练和前几天不一样。亚伦的反击明显多了。巴拉克的假动作不再一骗一个准,他开始能分辨出哪些是虚晃、哪些是实打,巴拉克肩膀先绷紧的时候,那是实招;手腕提前松动、剑尖发飘的时候,那是虚晃。这些细节在交手时一闪即逝,但亚伦已经能抓住大半。
你进攻,我格挡。我反击,你格挡。两人从院子东头打到西头,又从西头绕回中央。竖斩接横斩,横斩接突刺,格挡之后立刻反击,反击被格挡之后重新走位调整距离。一招一式不再是死板的套路,而是有来有回的真正对练。
巴拉克的力气还是比之前更猛,但他的剑不再乱冲,因为亚伦会等着他进攻的间隙发动反击。他开始懂得在进攻之后留三分力,随时准备接住亚伦的反击。
亚伦的出手也更有章法,不再是光靠反应格挡,而是开始预判巴拉克的出剑方向,提前把剑送到该去的位置。格挡之后的反击也越来越快,两段之间的间隙比以前短了。
约翰站在石桌旁边,抱着骼膊看完了整场对练。当两人终于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他点了点头,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而是对两人练习的认可。
“今天才像点样子。”他说。
约翰在两人对练的间隙招了招手,让他们走到石桌前。
“今天教你们一个额外的技巧。”他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剑,右手握住剑柄,左手却抓在了剑身中段,是掌心朝上,手指稳稳扣住剑脊,“看好了。”
“一手握剑柄,另一手抓在剑身中段。”他双手持剑,将木剑横在身前,“现在是木剑,握哪都行。但将来你们用真剑的时候,这个动作要么戴铁手套,要么剑身靠近剑格那一截专门留一段不开刃。不是随便什么剑都能这么握。”
约翰说着,忽然将剑身一横,左手推着剑脊往前一顶,木剑稳稳地架住了想象中的一击。他的左臂纹丝不动,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上去,比单手格挡的力道明显更足。
“单手格挡吃亏,对手力气大的话一剑就能把剑震开,空门就出来了。双手就不一样。左手控剑身,右手握剑柄,力量从双臂同时往里灌,格挡卸力比单手稳得多。架开对手兵器之后,左右手一起发力,顺势推回去,反击速度也更快。”
他将木剑架住之后,左手在剑身上微调角度,将剑尖对准前方,做了个向前推进的动作:“近了身,左手一松一推,剑尖直接刺盔甲缝隙,比单手腕劲刺得快。对方要是想硬压你的剑身,你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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