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将手中的木剑丢到了场边的武器架上,喘着粗气走下了擂台,万斯正在那里等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大水杯,“兄弟,来补充点水分,我专门帮你准备的。”
亚伦接过水杯,低头看了看杯中那泛着诡异紫色的液体,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睛看向万斯,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怀疑,那颜色实在不象什么正经饮品,你不会要毒死我吧。
万斯原本还笑眯眯地等着他喝,看到亚伦这副表情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特别给你配的补剂!我自己研制的,可以快速恢复体力。真的,我还能害你不成?”
看到亚伦还是没有动作,万斯急了,直接拿过杯子一饮而尽,然后龇牙咧嘴、挤眉弄眼的又去帮亚伦倒了一杯水,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些在水杯里,亚伦只见那原本清澈的水,立刻冒起泡来。“万斯,呃,谢谢你,我看我还是回去喝水吧,我现在真的不太渴。”
万斯举着杯子愣在那里,好象有点被伤到心了,今天才认识的朋友竟然不相信自己,但这已经是常态了,他经常拿出自己的研究成果给朋友尝试,然后他的朋友越来越少了。今天看来又要失去一个了。
但下一秒,亚伦接过他的水杯,直接仰起头,一口闷了,入口之后,酸涩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浓烈的酸味疯狂的刺激着他的味蕾,他五官猛地挤作一团,就在他承受不了,那股酸意已抵达顶峰,却骤然消散褪去,温润清甜自喉间散开,一股电流淌遍四肢百骸。
极致酸与柔和甘润的强烈反差席卷全身,浑身毛孔尽数舒展,一股舒爽通透感浸透全身上下。
亚伦只想喊一句爽,但这大庭广众,喊这个有点奇怪,他还是憋住了,眼神惊奇地看向万斯,这个炼金学徒还真有点东西,一杯下肚,自己本已疲乏的身体,此刻竟然轻松了不少。
万斯看向亚伦,眼神中满是感动,终于有人相信我的成果。”说完就拉着亚伦往训练场外走去。
亚伦此时胸口的郁气也发泄完了,此时只感觉肚子饿得厉害,看万斯要
两人就要走出训练场时,后面传来了平头管理员的声音,“那个叫亚伦的小鬼,过来一下,把你的参赛费拿去。”说完拿出一把银币放到亚伦的手中,亚伦没想到比赛还有钱拿,不过有钱是好事,正好请万斯吃饭。
“谢啦,大叔,下回我还来。”
“你天天来都行。”
万斯也不知道比赛还有钱拿,他从来没有上去比赛过,他都是在下面观看,再赌点小钱,“看看有多少钱,这些钱都是我们贡献的吧,那这顿合该你请。”
亚伦边走边数,正好十枚银币,一场5银,赶得上做任务的收入了。万斯摇了摇头,“不对,不能这样算的,如果你受伤了,这点钱治病都不够,别看都用的木质武器,每年都有丢掉小命的倒楣蛋,走吧,我知道一家卷饼很好吃还不贵,带你去尝尝。”
那家卷饼就在冒险者公会外面的小巷子里,生意很好,都是往来的冒险者光顾。亚伦两人等了半天才拿到自己的食物。
桂子初生傍月香
万斯咬下一大口卷饼,腮帮子鼓得象只仓鼠,含含糊糊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味道不错,我跟你说首都威圣斯都吃不到这样的美味,那帮子贵族老爷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亚伦低头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半的卷饼,面皮在铁板上煎得微焦,裹着打散的蛋液、几片滋滋冒油的烤肉和清脆的蔬菜,微辣的酱料从饼边溢出来,他又嚼了几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都没去过威圣斯,不过这饼味道不赖。”
“那就对了!我跟你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从法里斯王国那边过来的,法里斯人一直瞧不起我们维斯利亚,说我们美食荒漠,但我认为,他们说的没错,哈哈。”万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埋头啃了一大口。
两人就这么随意坐在附近杂货铺门口的石阶上,一人一个卷饼啃得满嘴油光。两位撑着遮阳伞的年轻小姐从旁边的裁缝店里走了出来。前面那位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小姐最先注意到石阶上的两个人,扇子唰地一下展开,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哎呀,这些人怎么就蹲在路边吃东西。”穿蓝裙子的小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扇子后面的嘴角翘得老高,“亚丁城什么都好,就是乡下来的人太多了。”
旁边那位穿藕色裙子的同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扇子晃了两下正要附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穿深灰色斗篷的少年,忽然停住了。
少年一头蓬松柔软的墨黑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格外沉静。鼻梁挺直,唇线干净,白淅的面皮被午后的阳光烘出一层淡淡的浅绯。他正低头啃着手里的卷饼,浑然不觉有人在看他,酱料沾了一点在嘴角,他用拇指随意地抹了一下,动作粗鲁,但那眉眼实在是养眼,硬是把粗鲁衬出几分落拓不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