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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当代荡魔行走!去哪里荡魔,难道不该由你来决定吗?”
赵红叶的声音裹着山风,在青石台阶上回荡,眼底满是无奈——这刚接了令牌的主,怎么反倒没了主见?
林玄脚步微顿,视线越过她的肩头,望向云雾缭绕的主峰大殿,眼底掠过一丝愁绪。
真武荡魔令虽能辨魔,可天下之大,总不能拿着令牌满世界瞎闯。
他故意指了指来时的路,语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试探:“要不,我们回去问问副掌门?”
赵红叶当场愣住,红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她盯着林玄看了足足三秒,心头直犯嘀咕: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堂堂荡魔行走,刚踏出山门就回头找长辈问方向,传出去,她这个护道者颜面何在?
她果断摇头,语气干脆:“不行!上面没明说去处,就是要我们自行决断。”
说罢,她转过身,望着山下连绵的人间烟火,眸色一沉,“先下山,去人间王朝看看,专寻热闹纷扰之地,遇魔诛魔便是。”
林玄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自重生至此,他从未离开过苍翠山,山下的人间王朝,仅存山脚下村落的模糊记忆。
他略一迟疑,便点头应下,语气顺势抬了抬:“也好,便去看看这人间王朝,听师姐的。
他看似顺从,实则早已盘算清楚——人间王朝纷争不断,正是滋生心魔、藏匿妖邪之地,既合荡魔之名,又能借机历练,补全《降龙十八掌》的无敌意,一举两得。
...
三日后,东青州,大魏王朝东海郡东阳县。
烈日如炙,烤得大地龟裂,官道两旁的土地裂开手指宽的缝隙,枯黄的野草贴在地面,稍一触碰便化作齑粉。
大旱已持续三月,滴雨未下,沿途村落十室九空,干瘪的尸体倒在路边,引来成群乌鸦盘旋啄食,腥臭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几名衣衫褴褛的流民跪在干涸的河床边,双手疯狂刨著龟裂的泥土,指甲翻卷破裂,鲜血混著泥土黏在掌心,可挖出来的,只有一块块干硬的土块,绝望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河床之上回荡。
东阳县衙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郡首派来的信使立在堂下,将一封盖著鲜红官印的公文狠狠拍在桌案上,语气冰冷:“朝廷有令,不宜枉动刀兵。”
县令瘫坐在官椅上,官帽歪斜,头发散乱,声音嘶哑:“不宜枉动刀兵?那巡海夜叉!它扬言百姓得罪龙王,才降下大旱,要我们祭祀百对童男童女!镇魔司不出手,难道真要拿两百个孩子的命去填海?”
信使面无表情,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这是上面的意思。东海龙族势大,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不愿在此节骨眼上开战。两百个孩童,换一郡安宁,县尊大人,这笔账上面算得很清楚。”
“放屁!”县令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撑著桌案,指节泛白,“那是两百条人命!今日交出去两百,明日它要一千、一万,我们也要照给吗?大魏的骨头,什么时候软到这种地步了!”
信使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县尊慎言。抗旨不遵,诛九族之罪,你担得起?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便走,留下县令独自一人,双手捂著脸,指缝间渗出浑浊的泪水,满是无力与绝望。
...
又过三日,东阳县城外。
林玄与赵红叶驻足而立,城门紧闭,高耸的青砖城墙上,悬挂著密密麻麻的竹编吊笼,粗略一数,竟有上百个。
烈日之下,吊笼里的孩童早已没了哭喊的力气,只剩微弱的呜咽,干裂的嘴唇渗著鲜血,小脸被晒得焦红,奄奄一息。
赵红叶周身气息骤冷,腰间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剑刃反射的寒光刺得人眼睛发疼,她咬牙切齿:“大魏官府是疯了吗?竟敢拿孩童祭祀!”
林玄及时按住她的手腕,语气沉稳:“先弄清楚情况,莫要冲动。”
他抬眼扫过那些吊笼,眸色深沉,而后迈步走向城门,单手按在厚重的包铁木门上。
洗髓境破限的气血轰然爆发,三千点力量尽数汇聚于掌心,“轰”的一声巨响,两扇城门连同门后的门闩瞬间炸裂,木屑飞溅,尘土飞扬。
林玄足尖一点,跨过碎木,径直走进城内。
城内死寂得可怕,街道两旁的店铺尽数关门闭户,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挂著刺眼的白布,风一吹,白布飘摇,漫天圆形纸钱纷纷扬扬落下,铺在青石板上,落在干涸的水沟里,透著彻骨的悲凉。
街角处,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火盆,她机械地往火盆里扔著纸钱,火光映着她满是沟壑的脸,眼眶凹陷,双目殷红,似是早已哭瞎,脸上没有半分神情,只剩麻木的悲恸。
林玄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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