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没动。
赵红叶的手已经微微捏合成拳,气血翻涌,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她周身弥散开来。
“哪家的主人?”
左侧护卫后退半步,那股灼热的压迫让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军人的职责让他硬撑着没有退避。
“我家主人说,二位真人见了便知。”
林玄伸手,轻轻压了压赵红叶的手腕。
“师姐,去看看。”
赵红叶偏头看了他一眼。林玄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金色蟠龙纹。
魏国皇族的标识。能在帝都用蟠龙纹的,要么是皇子,要么是公主。
三皇子?不象。若是三皇子要动手,不会只派两个洗髓境的护卫来“请”。
那就是别的皇族中人。
若是能够借力打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林玄收回手,朝护卫颔首:“带路。”
两名护卫一前一后,引着林玄和赵红叶穿过两条街巷,拐入一处不起眼的侧门。
门内别有洞天——回廊曲折,假山叠嶂,水榭亭台错落其间。
赵红叶的气血波动逐渐平复下来,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穿过一道月洞门,后花园壑然开朗。
一架古琴横于石台之上,一名宫裙女子端坐琴后,十指拨弦。
琴音清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在花丛间流淌。
林玄脚步未停。
他扫了一眼那女子——年约二十出头,容貌极盛,一袭鹅黄宫裙,发间斜插一支白玉簪。指法娴熟,气度雍容。
雅——
这琴,这花,这精心布置的后花园,加之提前备好的桌案茶点——当真是好宴席!
赵红叶皱着眉,那琴音对她而言却是跟催命符差不多。
至阳绝脉的体质本就燥烈,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调调。但她想了想,咬了咬牙,没吭声。
身为荡魔行走的护道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定位。
出门在外,林玄做主。
林玄径直走向桌案。
桌案上摆着数碟瓜果,玉盘银碟,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他一屁股坐下来,拿起一枚翠绿色的瓜果端详了两下,而后扭头朝赵红叶招手。
“师姐,这灵果我却是未曾见过,你快替我掌掌眼。”
他的嗓门不小,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琴音戛然而止。
那精心营造的诗画意境,被这一嗓子砸了个粉碎。
赵红叶愣了一下,旋即嘴角上扬——果然,还得是师弟。
随即大步走过来,在林玄身旁坐下,拿起那枚翠绿瓜果翻看了一番。
“这是青玉瓜,产自青州翠玉山青玉观,一棵树一年只结三枚,对金身境以下的武者都大有裨益。”
她又指了指旁边那碟圆润如珠的金色果子。
“那是观音院的菩萨果,能温养经脉,就算是换血境的高手吃了也有些好处。”
林玄“哦”了一声,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枚青玉瓜啃了一口。
汁水四溅,清甜沁脾。
“不错。”他含糊不清地评价,又咬了第二口,“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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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叶也不矫情,伸手拿了一枚菩萨果。
——这位“主人”既然摆出来了,不吃白不吃。
脚步声轻响。
那抚琴的女子已经离了石台,款步而来。
走近了,林玄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四名侍女,个个垂首敛目,训练有素。
女子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吩咐身旁的侍女:“再备一些瓜果,待二位真人离去时一并奉上。”
侍女领命退下。
女子这才转过身来,朝林玄与赵红叶盈盈一拜,礼数周全。
“魏国长公主曹妙音,见过二位真人。”
长公主。
林玄手里的青玉瓜顿了顿。他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近些时日无意间探察到的信息——魏国长公主,魏皇嫡女,自幼习武,天赋不俗,但具体修为不详。
与三皇子是什么关系无从得知?
那么,也就是——
敌友未明。
林玄将青玉瓜放下,起身拱了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下观末流,不敢当公主殿下如此大礼。”
曹妙音直起身,打量了林玄片刻。
那目光落在林玄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并无恶意。片刻后,她微微一笑。
“东海斩龙,斩妖除魔,侠肝义胆,林荡魔当得如此大礼。”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