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锁定了自己，这股力量并非直接作用于肉身，而是源自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压制，让这片天地的法则都为之凝固。

    林玄眉头微皱，体内的力之大道法则蠢蠢欲动，盘古法相的虚影在他身后凝实了几分，试图挣脱这股束缚。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躬敬？

    “还请老师手下留情。”

    “……”

    林玄愣住了。

    “此獠虽罪该万死，但他的存在，关乎弟子未来的道途成长。望老师留他一命。”

    老师？

    弟子？

    轰！

    这两个词，仿佛两道九天神雷，同时劈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蜀山之巅，死一般的寂静。

    白眉祖师嘴巴微张，眼中的震撼甚至超过了刚才目睹魔帝被屠戮。

    李青以及所有蜀山弟子和各派援兵，全都象是被施了定身法，呆滞地望着天空那道年轻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刚刚从时光长河中爬出，几乎魂飞魄散的杀戮魔帝，也彻底懵了。

    他那双充满恐惧的魔瞳，茫然地在林玄和虚无的空中来回扫视。

    谁？

    谁在说话？

    是，魔祖吗？

    他在叫这个杀神“老师”？

    这荒谬绝伦的一幕，超出了在场所有生灵的理解范畴。

    那可是隔着无尽时空降下意志，从时光长河中捞人的无上存在！

    其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九境超脱，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境界。

    而这样一尊伟岸的存在，竟然称呼一个七境的人族青年为……老师？

    林玄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表面依旧古井无波。

    他没有回应，只是目光锐利地扫向那条正在缓缓消散的虚幻长河。

    时光长河！

    能从未来影响过去？

    这个自称“弟子”的家伙，便是未来的魔祖吗？

    而自己，在未来，会成为他的老师？

    林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额，我未来会教出一个魔祖？”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荒谬和不快。

    更关键的是，如果未来已定，那他现在所有的挣扎与努力，又算什么？

    就在林玄思绪万千之际，那道威严的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再次传来，语气愈发躬敬：“弟子不敢干涉老师的现在。只是……此番因果，还望老师看在弟子一片求道之心的份上，暂且记下。”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时空之力卷过。

    杀戮魔帝那虚幻的身影，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被那股力量，直接从这个时间节点上带走了。

    天地间的法则束缚悄然散去。

    那条横亘天际的时光长河，也彻底隐没于虚无之中。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觉。

    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那不是幻觉。

    林玄静立于空，目光深邃地凝望着杀戮魔帝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未来……吗？”

    他低声呢喃，随即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未来的我为什么不干涉他的出手？就算是未来的我未能达到他那般的程度，不还有道祖，佛祖，乃至于天帝吗？他们又为何不曾干涉？”

    “等等，我为什么会怀疑我无法达到这般无上境界？”

    “林……林道友！”

    就在此时，下方，白眉祖师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带着李青等人飞身而上，对着林玄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若非道友出手，我蜀山万年基业，危在旦夕！此等大恩，蜀山上下，没齿难忘！”

    他身后的李青，此刻看着林玄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同为荡魔行走，彼此之间的差距却宛若天渊。也许，他所修行的道路，更甚于蜀山...”

    “白眉前辈客气了，同为人族，斩妖除魔，分内之事。”

    林玄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地还了一礼。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蜀山，以及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神情悲戚的修士，话锋一转。

    “魔族大肆入侵人间，各地魔患四起。蜀州有白眉前辈这等九境高人坐镇，尚且如此艰难，也不知我青州如今是何等光景。”

    听到这话，白眉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