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殿之内，死寂沉沉。

    副掌门一声长叹，让这殿内的空气都压抑了几分。

    林玄盘坐蒲团，周身气机圆融归一。他闻声睁眼，目光淡然，似乎山门外那黑压压的人头，不过是风中微尘。

    “玩得大吗？”林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倒觉得，是好事。”

    副掌门嘴唇翕动，满肚子的焦躁，在看到林玄这副神情后，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苦着脸：“师叔祖，您是不知道，山外那些掌门长老，就差抱着我的腿哭了！他们说，我们再不开放功法，他们的弟子就要造反，集体投奔我们清风观了！”

    “投奔过来，不好吗？”林玄反问。

    “好是好，可翠微山就这么大，哪容得下这么多人？再说，真把别家道统的根都给刨了，我们清风观就成了众矢之的，这……这不合规矩啊！”副掌-门急得直搓手。

    林玄闻言轻笑，站起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殿宇，越过层层山峦，响彻在翠微山门之外每一个人的耳边。

    “诸位，不必在山门外苦等了。”

    声落，山门外鼎沸的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望向翠微山深处。

    “自今日起，我清风观善功殿，对天下所有修行者开放！”

    “无论道门、佛门，亦或散修，皆可凭天材地宝、矿石丹药，来我善功殿兑换善功。”

    “善功，可用于兑换藏经阁内任意功法，包括《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在内的所有无上绝学！”

    轰！

    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潮！

    “什么？对所有人开放？我没听错吧！”

    “这是何等气魄！清风观要做天下武道之源吗？”

    “无上绝学！若能学得一招半式，何愁大道不成！”

    然而，林玄接下来的话，却象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若兑换列表中，无各位心仪之法，亦可支付足够善功，由贫道……亲自为你量身打造一门专属的无上绝学！”

    此话一出，天地间只剩下风声。

    现场创法？

    还是无上绝学？

    这已经不是神通，而是神迹！

    便是那些活了数百年的宗门宿老，此刻也感觉自己的三观被一只脚狠狠踩碎。

    副掌门站在林玄身后，已经彻底呆滞。他张着嘴，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玄，以一人之言，搅动天下风云。

    “师……师叔祖！”副掌门终于找回了声音，他一把拉住林玄的袖子，急切传音，“万万不可！将内核功法传给外人，若是他们学会了反过来针对我们，如何是好？更何况，他们只需一人兑换，回去便可传遍宗门，我们岂不是亏死了！”

    林玄转头看着他，笑了。

    他拍了拍副掌门的手背，示意他安静。

    “他们用资源来换，这是公平交易，因果两清。我清风观不亏。”

    “可若是他们私相授受，未经我善功殿，便学了我的功法……”林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那便是欠下了我林玄，一桩天大的因果。”

    他的语气变得淡漠而高远。

    “我不需要他们偿还时，这因果便如清风拂面，毫无影响。”

    林玄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若有一天，我需要他们还了……那到时候，还多少，怎么还，就由不得他们了。”

    副掌门似懂非懂，但他从林玄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件事——这位师叔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既然这么说，那必然是有着绝对的后手。

    想通此节，副掌门长舒一口气，索性不再多言，只是躬敬地站在一旁，看着林玄如何落下这惊天棋局的下一步。

    消息以一种超越想象的速度传遍人间界。

    起初，还有人怀疑这是清风观的陷阱。

    可当第一位外宗掌门，耗尽宗门百年积蓄，真的从善功殿兑换走一门完整的《独孤九剑》后，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

    整个修行界，彻底疯狂。

    无数宗门、世家，乃至独行大能，都带着毕生积蓄，如同朝圣般涌向翠微山。

    善功殿前，车水马龙，灵光冲天。

    半月之后。

    翠微山之巅，云海翻涌处，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一人身披金烂袈裟，袒胸露腹，笑意盈盈，正是凉州佛门之主，弥勒佛祖。

    另一人黄眉皓首，神情肃穆，手持一根短杵，乃是其弟子，黄眉佛祖。

    这两位，皆是早已证得超脱果位的存在，俯瞰人间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