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伦大王执行他的巨舰航展到处示威的时候,巴尔夫的船队也拖着远航的疲惫,终于驶回了派克城的港口。
甲板尚未停稳,船舱内便传来了阵阵高亢而焦躁的马嘶声,混合着海风的咸涩与一种陌生的、属于草原的狂野气息。
巴尔夫带回了二百九十五匹来自狭海对岸的多斯拉克骏马,这些马匹骨骼粗壮,肌肉线条流畅,脖颈高昂,眼中燃烧着难以驯服的火焰。原本的三百匹骏马中,有五匹未能熬过漫长而颠簸的海途,因水土不服而在船上哀鸣着倒下,这让巴尔夫为此懊恼了数日,每匹骏马至少可卖200金龙,遇到好的买家,1000金龙也有可能。
骤然涌入的二百九十五匹骏马,对习惯了长船与礁石的铁群岛而言,是一个甜蜜而棘手的难题。
很快,一座原本只用于放养瘦瘠山羊的无人小岛被迅速腾空清理。这座岛屿被重命名为“铁马岛”,成为了这些草原精灵的新家。消息传开,任何对驾驭这种四蹄生物感到好奇的铁民,都被允许前往岛上尝试。
每日,只要政务允许,人们便能看见攸伦骑着他那匹神骏的纯白战马一一法鲁鲁,出现在这片白沙场地上。
铁马岛上,海风依旧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如今却混杂了新鲜的泥土味、骏马的汗味以及训练场上的尘土味。
这些血管里流淌看咸水的岛民,正笨拙地试图理解如何用膝盖的力量与缰绳的细微引导与坐骑沟通,如何在奔驰中保持平衡并挥刀劈砍,乃至如何在马鞍上扭身挽弓射箭。
看着这些来自故乡草原的精灵被陌生的骑手驾驭,维托里奥心中千回百转,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乡愁与苦涩。尤其当他意识到自己因旧伤再也无法纵马弛骋时,那股无力感便在夜晚化为灼喉的烈酒,让他屡屡烂醉如泥。
然而,当白日来临,酒精带来的麻木褪去,那位严厉的教练便重新占据了上风。
维托里奥看着那些铁民在马上左摇右晃,不时有人险些被暴烈的马儿甩下鞍,还把此当做好笑好玩的事,他便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连刚学会的一些粗劣维斯特洛通用语都抛诸脑后,直接用最地道、最凶猛的多斯拉克语咆哮怒骂,吼声如草原上的雄狮,足以让最顽劣的战马都为之瑟缩。
但正是在这近乎残酷的严厉督导下,铁民们的骑术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他们骨子里的坚韧与好斗被激发,很快便从最初的狠狐不堪,逐渐变得有模有样。
这次与船同回的,还有维托里奥的几子布鲁克,他的妻子莫丽卡,以及几百个不足车轮高的多斯拉克孩子。与之交易的卡奥刚刚击败了一个部落,获得了很多的俘虏,本打算当做奴隶卖掉,因为满意巴尔夫这批刀的质量,当做奖赏赠予了他。
这些孩子无疑是最为熟练的骑手,草原的血液在他们体内奔腾,布鲁克尤其出色。但维托里奥对他们的要求也更严格,抽的鞭子更多更重。
攸伦本人则与他的爱马法鲁鲁形影不离,他们的配合日益精熟,仿佛真正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他甚至异想天开地将一些远超这个时代骑兵训练理念的方法搬到了场上一一他命人设置了需要战马精准跃过的障碍栏、可供穿梭的藤圈,甚至要求法鲁鲁在不平坦的地面上走出某种富有韵律的、近乎舞蹈般的礼步。
这些花哨而精确的要求,终于彻。他对着攸伦勃然大怒,用混合着多斯拉克语和生硬通用语的激烈言辞咆哮:这是在把战马变成戏台上的猴子!
攸伦追求的,远不止是让铁民学会骑马冲锋那么简单。障碍栏与藤圈训练可提升战马在复杂地形下的敏捷性与服从性,“舞蹈礼步”等仪式化动作虽无直接杀伤力,可塑造战场威力。
最后,攸伦发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那些花式训练的确还是更适合马术比赛,也许有些用处,但太浪费时间,且这些技能在战场上厮杀用场不大。一一最后,攸伦摇了摇头,笑称:这是华而不实的“战场芭蕾”。随后便放弃了这
对于铁民来说,最重要的训练还是马背上的骑射精准、隐蔽机动、集群冲锋以及骑兵协同配合,这些才是重要的战场必备。
民国奇女子传
除了骑术和马战,攸伦特意命人在岛上开辟出一片广阔的平地,从远方运来细腻的白沙,精心铺设,打造出了一个与维斯特洛大陆上骑士们进行长枪比武一模一样的标准场地。
炽烈的阳光倾泻在铁马岛的白沙赛场上,将每一粒沙子都烤得滚烫。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唯一清淅的是场中央那一人一马重复看冲锋与毁灭的身影。
攸伦全身的重量压在马上,身体前倾,与战马法鲁鲁奔腾的节奏完美融合。他手中那柄超过四米长的沉重骑枪稳稳夹在腋下,枪尖对准了前方一一静态靶训练。
那是一个包裹着铁皮的粗大人形木靶,在心口位置用醒目的红色染料标注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心。攸伦的目光如鹰隼般锁死那一点,世界在他周围模糊、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