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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伦提着两颗仍在滴血的头颅走出育婴室,浸透地毯的鲜血在他身后留下蜿蜒的痕迹。
两人在狭窄的廊道里停下脚步,无声地对视。攸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从市场上归来,手里提的不过是寻常货物。他缓缓抬起手臂,将两颗头颅举到与泰温视线平齐的高度,让那四只空洞、僵直的眼睛正对着西境守护。
“他们说,”攸伦的声音平静得象结冰的湖面,“是奉你的命令,来杀死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也是奉你的命令,来强暴一位无辜的妇人。”
泰温的目光扫过那两张熟悉却已失去生气的面孔,脸上如同戴着一张冰冷的黄金面具。“他们会错意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命令很简单:龙种必须根除。”
“是吗?”攸伦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那你何不亲自进去看看?龙种,指的是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河安呢,她的衣服还没能完全穿好。”
泰温的视线越过攸伦的肩膀,投向那充满血腥气的房间内部,随即又转回攸伦脸上,重复的话语如同铁锤砸下,不容置疑:“龙种必须根除!”
攸伦随手将两颗头颅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仿佛只是拍去一点灰尘。
“恰巧路过,看不顺眼,就顺手宰了。”他斜睨着泰温,“你应该不会怪罪吧?”
“不会。”泰温的回答简短冰冷,没有丝毫尤豫。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两颗头颅一眼,便从攸伦身旁径直走过,仿佛那只是两袋无关紧要的垃圾。
泰温解下自己背后那件像征兰尼斯特家族、绣着金色雄狮的厚重披风,动作异常平稳地将婴儿弱小的尸体包裹起来。那鲜红的布料迅速被暗色的血渍浸透,雄狮的纹样被吞噬了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个被披风包裹的小小遗体,动作间竟透着一丝诡异的庄重,如同进行某个黑暗的仪式。
!那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只见艾德双手紧握巨剑“寒冰”,冰冷的剑尖毫不颤斗
艾德的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纯粹的愤怒,他看到的不仅是篡坐王位,更是最深的背叛:一位御林铁卫,竟弑杀了自己发誓守护的国王。
。他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震得厅内仿佛都在颤动。
“哈哈哈!一张用破铜烂铁焊起来的椅子罢了,奈德!”劳勃浑不在意地朝艾德摆手,仿佛詹姆坐在上面只是孩童的嬉闹,“让他坐一下又能怎样?难道还会扎破他的兰尼斯特屁股不成?”
厅内的气氛骤然凝固—那包裹的轮廓,分明是一个婴儿。
劳勃的笑容瞬间消失,粗重的眉毛拧在一起:“泰温,这又是什么把戏?”
泰温的声音平稳如冰:“陛下,
”的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斗,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泰温————这只是一个婴儿!”
“那也是龙种。”泰温的回答没有丝毫动摇。
令人窒息的是,劳勃仅沉默了片刻,便重重地点了头,声音沉郁如雷:“我可没看到什么婴儿,只见到恶龙的孽种。”
艾德无法置信地转向劳勃,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质问:“我们起兵时发誓要保护妇孺!劳勃!你看看他,他甚至还不满一岁,他能有什么罪?”
“无辜?”劳勃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猛地怒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奈德,你醒醒!坦格利安家的种,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那蕾拉呢?她和她那个小崽子又逃到哪里去了?只要还有一个龙种活着,这天下就永无宁日!”
“我们的新国王说的没错,史塔克大人,这是新时代的献祭。”泰温的声音打破沉寂,冰冷而确定:“蕾拉王后与她的儿子,还有她腹中的孽种,早已逃往龙石岛。”
劳勃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攸伦,眼中翻涌着未熄的怒火与追问。位于大海之上的龙石岛,自然交给能掌控大海的铁民最为合适。
攸伦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对派遣铁民去追杀一个孕妇和一个吃奶的娃娃没什么兴趣,而且铁民的长船离那里太远了。”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看向泰温,“不过,我想泰温大人定然很乐意效劳。”
泰温的面容如同石雕,他迎向劳勃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许下承诺:“陛下,我将为您呈上他们的尸体——一个都不会少。”
这冷酷的宣言和对坦格利安遗孤的。他与劳勃之间关于荣誉、誓言与复仇的激烈争执,在这染血的铁王座前轰然爆发。
”的剑尖虽已垂向地面,但他全身的肌肉都因愤怒而紧绷。他不再看泰温,而是死死盯住劳勃,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低沉颤斗:“劳勃!看看你脚下!看看这个孩子!我们起兵反抗的是伊里斯的暴政,不是要成为屠杀妇孺的刽子手!骑士的誓言、贵族的荣誉,难道在铁王座面前就一文不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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