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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伦堡那由黑石砌成的,高耸的城墙,在经历了上次战争之后,整体结构依然完整。
它顽强地屹立着,与这庞大而坚固的躯壳形成残酷对比的,是河安家族难以挽回的没落。
缺乏主人和资金的有效维护,使得这座巨城由内而外地透出一种深沉的破败与死寂,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巨人遗骸,空有骨架,却了无生机。
攸伦的队伍抵达城下,葛雷乔伊家族的海怪旗与像征他新身份的赫伦堡公爵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队伍的铁蹄踏过荒草蔓生的道路,停在紧闭的城门前。
。在他的身后,是一辆窗帘紧闭的马车。
奥斯威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站姿依稀还能看出昔日白骑士的挺拔,但岁月与悲伤已在他脸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那双曾经坚定的眼睛深处,沉淀着难以化开的阴郁与痛苦。显然,他仍未从哥哥、侄儿以及整个家族辉煌逝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此刻他已脱下白袍,来迎接占据他家族故地的未来。
攸伦没有多言,只是张开双臂,给了他热烈而坚实的拥抱。
。这座城堡沉寂了太久,希望————不,也许只有你才能为它带来新的生机。”
攸伦松开他,望了望周围高耸却略显荒芜的塔楼,坦诚道:“这很难,一座如此庞大城堡的重担远超想象。但我会尽力。”
“它是你的了。”奥斯威尔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萧索,“那么,我们河安家族,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离开?”攸伦眉峰微挑,笑着说道:“我何时说过,我来了,你们就要走了?”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奥斯威尔,“再说,你们能去哪里?流亡在外,成为无根浮萍吗?”
不等对方回答,攸伦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无比的真诚:“赫伦堡很大,而我的心胸,比赫伦堡更大。留下来,奥斯威尔。这既是帮我,也是在帮你们自己。重建这座巨城需要无数忠诚而熟悉它的人,这里绝对有你,有河安家族的一席之地。”
他无比郑重的承诺,砸在奥斯威尔的心上:“我向你保证,当时机成熟,河安家族必将凭借功绩,在这片土地上重新获得属于自己的封地,再次崛起于维斯特洛。”
奥斯威尔回头望向那座在暮色中如同庞然巨兽般的赫伦堡,眼中满是不舍与挣扎。他沉吟片刻,终于还是转过身,向着身后紧闭车帘的马车沉声问道:“你们呢?是想要离开伤心之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从里面轻轻掀开。
希拉夫人面容沉静,带着一丝疲惫,她率先走下马车,对着攸伦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她伸手搀扶着自己的女儿。
年轻的阿丽亚娜脚步虚浮地踏落车架,她原本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此刻异常憔瘁,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有着挥之不去的阴翳,空洞而无神,仿佛灵魂已抽离了躯壳。
在希拉夫人无声的示意下,母女二人同步地、姿态恭顺地向着攸伦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她们的沉默与姿态,已然表明了她们的选择一留在赫伦堡,臣服于它新的主人。
这座维斯特洛最为庞大也曾最为宏伟的城堡,如今如同一具被掏空了心脏的巨兽骸骨,城墙依旧高耸,塔楼依旧林立,但其中却空旷得令人心悸,昔日的喧嚣与人气早已消散,只剩下死寂与回音。
行走其间,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宽阔的庭院杂草开始丛生,巨大的厅堂内只有风声穿过。
眼前这片凋敝,与数年前那场吸引了七国所有骄傲骑士和美丽贵族的盛大比武大会时的辉煌景象,形成了惨烈而讽刺的对比。
一切的根源,在于河安家族在劳勃起义的战争中,错误的站在了疯王伊里斯一边,尽管其中的原因有些令人惋惜。
当劳勃的战锤在三叉戟河奠定胜局,又攻陷君临,而河安家族则男丁死光,所有人都明白——河安家族完了。
于是,封臣、骑士、士兵、仆役————所有依赖这座城堡生存的人们,如同感知到船将沉没的老鼠,纷纷离开了赫伦堡,离开了注定将被铁王座清算的河安家族,四散而去,在这乱世初定的格局中,艰难地查找着新的出路与主人。
艾丽莎抱着女婴钟儿从车里走出时,一直仿佛没有灵魂的阿丽亚娜突然眼神亮了一亮,她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可以让我抱抱她吗?”
艾丽莎不明原因,但看到阿丽亚娜的眼神,她知道这个女孩儿也曾是位母亲。
在攸伦轻轻点头示意后,艾丽莎小心翼翼的将钟儿交到阿丽亚娜臂弯里,阿丽亚娜蹲在了地上,轻轻摇晃着婴儿稚嫩的身躯,痛声大哭了起来————攸伦本想过去安慰两句,但希拉夫人轻轻拉住了他,摇头道:“大人,让她哭一场吧!自从回到赫伦堡,她不哭不笑不言不语,也许发泄出来,就好了。”
攸伦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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