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银般通过藤蔓的间隙，在香草铺就的卧榻上流淌出斑驳的光纹。

    攸伦望着没有门扉的入口，微微蹙眉：“你睡这里，我去陪哈尔西恩。”

    艾丽西亚正在放下发上的鲜花，闻言轻笑：“主人精心布置的居所，就这样离开未免失礼。”

    “留在这里才是更大的失礼......“攸伦话音未落，忽然顿住。

    艾丽西亚的衣衫已如云雾般滑落，姣洁的月光倾刻间浸没了她挺拔的曲线。那具久经锻炼的身体在银辉下宛如象牙雕琢，肩头的战痕与腰腹的肌理都化作流淌的光影，在静谧的夜色中起伏生辉。

    她从容地走向攸伦，任由月光在脊沟描出一道清辉，发丝拂过时带起细碎的星尘：“在纳斯人眼里，我们的身体与山川河流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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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蔓上的夜来香适时绽放，暗香随着她的步履在空气中荡开涟漪。

    攸伦站在原地，看着草榻上蔓延的银辉将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处，忽然觉得今夜的风确实太过温热了。

    “我已经有妻子了。“攸伦的苦笑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是女人岛的女王。“艾丽西亚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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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前一步，月光勾勒出她年轻的轮廓：“我今年十六岁，在女人岛，已经是可以做母亲的年纪了。”

    攸伦注视着这个在月光下既象少女又象女王的姑娘：“你想让我做你孩子的父亲？

    “不。“艾丽西亚轻轻摇头，发间的珍珠折射出清冷的光泽，“孩子不需要父亲，就象女人岛的女人不需要丈夫。

    这是要去父留女啊————攸伦知道女人岛的习俗，但没料到有朝一日————

    月光如水银般通过藤蔓的缝隙，在两人之间流淌。

    艾丽西亚发间的珍珠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我不漂亮吗？“她的声音很轻，却象石子投入静湖。

    “漂亮。“攸伦的回答没有任何尤豫：“若你愿意，追求者能绕着女人岛排满三圈。”

    艾丽西亚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侧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料，能听见攸伦沉稳的心跳，她悠悠说道：“女人岛需要一头海王类......每个葛雷乔伊的血脉都拥有这样的力量，不是吗？

    ”

    攸伦轻轻叹息，自然明白艾丽西亚想要的是什么：“若你只是想要海王类守护岛屿，不必付出这样的代价。”

    她抬起头，月光恰好落进她澄澈的眼底。

    艾丽西亚的指尖轻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起初确实如此，这是女王的职责。但现在......

    ”

    她的声音愈发轻柔，“我想为自己的女儿挑选一个配得上的父亲。你有着强大的实力，在巨舰的甲板上你的双刀三次战胜了我的战矛；你虽然强大，但不欺凌弱小，愿意守护纳斯岛的善举；还有此刻，你映在我眼中的容颜，很好看—这些都是理由。我希望孩子的血脉，另一半源自于你。”

    香草卧榻上。

    萤灯里的萤火虫撞击着灯壁————劈劈啪啪——————

    晨光穿透薄雾，为珊瑚礁染上淡淡的金粉。

    攸伦扶着脚步虚软的艾丽西亚走向海滩，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整理散乱的发髻，脖颈间的珍珠项链在晨曦中闪着微妙的光泽。

    芙蕾雅早已等在岸边，怀里抱着新编的花环。看到艾丽西亚的模样，她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脚将花环戴在攸伦头上，咯咯笑着：“这是给哈尔西恩的，它昨天说不喜欢你头发里的海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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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千年龙展开双翼，纳斯人纷纷从林间涌出。

    芙蕾雅站在最前方，双手交叠在胸前，唱起古老的送别歌谣。孩子们学着母亲的样子挥舞着棕榈叶，整个海岸仿佛突然盛开了一片会唱歌的花海。

    哈尔西恩在低空盘旋三圈，翼尖掠过树梢时洒下落英缤纷。它发出长吟，声浪震得珊瑚作响，象是在许下再会的诺言。直至龙影化作碧空中的墨点，芙蕾雅依然望着天际，指尖无意识抚摸着胸前那颗泪珠状的琥珀里面封着一片昨夜从攸伦披风上摘下的龙鳞。

    远方的舰队正在云层下等侯，金色海怪旗迎风翻卷。

    巴隆大王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千年龙巨大的身影掠过舰队上空，降落在特意清出的主甲板上。他大步上前，正准备询问此行的结果，却见攸伦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艾丽西亚从龙背上下来。

    战士女王艾丽西亚步伐虚软，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在攸伦的扶持下才勉强站稳。

    巴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艾丽西亚颈间若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