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过身去在娄钰的腮帮子上飞快的亲了一下，精致漂亮的嘴唇儿刚刚碰触到他温热的面颊，带着一丝茶香的湿润，梁妲然后转身就跑。

    也不给娄钰反应的时间。

    花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天蓝色的布料像一片流动的天空，在阳光下闪过一抹明亮的颜色。

    娄钰的笔尖一顿，墨在册子上洇了一小团黑渍，黑色的墨迹在白纸上慢慢扩散开来，像一朵突然绽开的花儿。

    他抬头只看见她那天蓝色的裙摆一闪就消失在楼梯口了，脚步声轻快地往下跑去，咚咚咚的，像一只雀跃的小鹿。

    娄钰低头看着那团墨渍笑了笑，忙拿旁边的粘纸按上去吸干了，纸张吸走了多余的墨汁，留下一个淡淡的灰色印记。

    他重新提笔继续翻账本，这一次小巧的笔尖儿落下时稳稳当当的，可那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楼梯下面传来梁妲清脆的笑声，和水碧雨眠问她“姑娘笑什么呢？”的声音，主仆三人的对话隐隐约约地传上来，梁妲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只听见两个丫头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像一串银铃。

    娄钰竖着耳朵尖尖听了一会儿，嘴角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索性放下了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会儿，才又重新睁开眼，拿起笔来继续翻账本。

    可那笑意始终挂在脸上，久久不散，连翻页时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楼梯下面主仆几人的对话声音大了些，这一次隐隐约约地传上来能够听清。

    “……”

    梁妲：“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楼上风景好，多看了一会儿。”

    雨眠：“风景？楼上不就姑爷的书房嘛，有什么好看的？”

    梁妲：“你不懂，好看得很呢。”

    又是一阵笑声，然后脚步声远了些，似乎是往正屋方向去了。

    雨眠跟在梁妲身后，手里还端着刚才从楼下带上去的茶托，边走边回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雨眠：“姑娘，您方才在楼上待了那么久，姑爷都在忙什么呢？”

    梁妲：“看账本子呢，一堆一堆的，桌上都快堆满了。”

    雨眠：“姑爷可真用功。奴婢还以为姑爷整日里就是陪姑娘赏花逗鸟的，没想到背地里还和大爷二爷一样，做这么大的营生。”

    梁妲听了这话，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得意来，像是自己捡了个宝贝被别人发现了似的。她抿着嘴笑了笑，没有接话。

    主仆二人进了正屋，水碧正在里头收拾妆奁，把梁妲的首饰一件一件拿出来擦拭整理。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梁妲脸上的笑意，水碧跟雨眠交换了一个眼神。

    水碧：“姑娘回来了？楼上可暖和？要不要再加一盆炭火？”

    梁妲：“不用，楼上不冷。姑爷那儿烧着炉子呢，比我这儿还暖和。”

    她在窗前的贵妃榻上坐了下来，整个人懒懒的，顺手接过雨眠递来的新沏的茶，捧在手心里暖着。

    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尽，像是一层淡淡的胭脂，抹不去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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