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五分钟，王建国才开口。

    “林经理，你做事真够谨慎的啊。”

    “谨慎点好，不容易出事。”林政笑道。

    王建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行，我签。”

    “但备忘录的内容，只能咱们两个人知道。”

    “当然。”林政点头。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把备忘录的内容敲定。

    林政当场写了一份，两人签字，各执一份。

    “林经理，合作愉快。”王建国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王建国的态度明显热情了很多。

    “林经理，李廷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起诉？”

    “越快越好。”林政说，“项目拖不起。”

    “那我明天就帮我约法院的人。”

    “多谢王镇长。”

    “客气什么，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

    王建国笑了，拍了拍林政的肩膀。

    “林经理，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在电海镇，你只要跟我合作，没人敢动你。”

    林政笑着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官场从来只讲利益。

    今天他能跟自己合作，明天也能跟别人合作。

    他得时刻提防着。

    饭局结束后，林政走出望江楼暗松一口气。

    两个铺面，换王建国的支持。

    值不值？

    值，也不值。

    值是因为有他的支持，起诉李廷的事就好办了。

    不值是因为这家伙胃口太大。

    林政点上根烟，深吸一口。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振刚打来的。

    “林政，周海龙那边我已经加大强度。”

    “今天让人在他家里泼了猪血，写下还不还钱，就卸他两条骼膊。”

    “这家伙不在家，倒是把他家人吓得够呛。”

    “行，我知道了。”

    “有什么消息，大家通气。”

    挂断电话，林政狠狠吸了一口香烟。

    李振刚这边大闹，周海龙应该顶不了多久。

    他正思索着，口袋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打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政，我是周海龙。”

    “上次你开的条件还作数吗？”

    林政接起来，那头就传来周海龙的声音。

    林政脸色一喜，回复道：“作不作数，得看你拿出什么东西做交易。”

    “我在聚源咖啡厅等你，咱们再谈谈。”

    “行，我就在附近，现在过来。”

    聚源咖啡厅在望江楼对面，隔着一条马路。

    几分钟后，林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周海龙。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整个人看起来憔瘁了很多，眼睛里全是血丝，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

    “周助理。”林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周海龙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林经理，你来了。”

    “想通了？”

    “我………”周海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政没有催他，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偶尔传来的杯碟碰撞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海龙才开口：“林经理，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

    “什么事？”林政明知故问。

    “马翠花的秘密。”

    周海龙咬了咬牙，“我用她的秘密，换你还赌债。”

    林政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你确定？”

    周海龙苦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今天上午，李振刚的人又来了，这次直接去了我家。”

    “我老婆知道了这事，跟我吵了一架，说要离婚。”

    “我要是再还不上的债，家就散了。”

    他顿了顿，眼框泛红。

    “林经理，我求你，帮帮我。”

    林政掐灭烟头：“周助理，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得拿出诚意来。”

    “你想要什么诚意？”

    “马翠花的秘密，你能拿出多少？”

    周海龙沉默片刻：“很多。”

    “她这几年做了不少事，我都知道。”

    “比如……”

    他压低声音，“南山项目那一千万，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