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偏过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杨云的最后一条消息还亮着。

    ”刘开山说，你动他老婆，他就动你老婆，让你等着看好戏。”

    张万全瞥了一眼那行字，然后踩下油门，车速一下子提了上去。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周玉。

    ”你老公说，他要动我老婆，你说他办得到吗？”

    周玉偏过头看着刘开山：”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

    ”他能，他手里有你老婆的一些东西。”

    张万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但他说过，他手里有张牌，能让你老婆身败名裂。”

    ”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刘开山不是那种吃了亏会忍气吞声的人。”

    “你今晚睡了我，他一定会报复，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报复。”

    ”那就让他来。”张万全的声音冷得象块冰。

    周玉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张万全的车在城区主干道上飞驰。

    这时张万全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林晓雨。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你回来了吗？

    张万全瞥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储物格里。

    车子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他伸手去摸烟盒，手指碰到冰冷的塑料表面，才想起刚才那根是最后一根。

    他正要缩回手，副驾驶的周玉忽然开口了：”后备箱里有一包。”

    张万全看了她一眼，推开车门下去。

    打开后备箱的时候，他确实看到了一条拆封的软中华。

    他拿了一包，正准备关上箱盖，馀光扫见后备箱垫子下面露出一个文档袋的边角。

    文档袋的厚度不大，里面大概只有三四张纸。

    他用指头掀开垫子的一角，露出来的纸张边缘，印着滕华集团的工作保密协议的字样，落款处签着林晓雨的名字。

    还有一页纸上有几行手写的字，用的是那种圆润细长的笔迹，写着一个手机号码，后面跟着两个字：林政。

    张万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大约十秒，然后放下垫子，把后备箱盖关上。

    他坐回驾驶座，拆开那包烟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什么也没说，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驶进了城南的一座老式小区。

    周玉睁开眼看了看窗外：”你家？”

    ”我的小家。”

    ”刘开山要是知道你把我带回家，你觉得他不会找上门？”

    ”他找上门又怎样？”张万全的声音很平淡。

    ”他还能翻墙进来抓现行？”

    “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看看他老婆，是怎么在我家里喊的。”

    周玉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子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停下，张万全拔了钥匙，带周玉上了楼。

    他刚打开防盗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刘开山。

    张万全站在玄关里，看着那个不断闪铄的名字，沉默了两秒，接了。

    ”你刚才说动我老婆，你动得到吗？”

    “你老婆现在在我家里，就在我旁边。你想听她说话？”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片刻，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张万全，你是不是活腻了？”

    刘开山的声音，听起来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才活腻了。”

    张万全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

    “你在背后搞林政，不就是想争集团第二期的项目吗？”

    ”你用周海民抬高材料价格卡林政脖子，用张天虎当刀砍人，这些事情，你当别人都不知道？”

    ”你查我？”刘开山的声音骤然变冷。

    ”就你干的事，还用查？”

    ”以前没人敢动你而已，现在有人动了，你就急了吧。”

    ”你以为我是林政那种外来的软柿子？”

    张万全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象钉子一样，扎在刘开山耳朵里。

    ”张万全你今晚这么大火气，就是因为你在那扇门外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吧？”刘开山说道。

    张万全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你以为你老婆是什么好东西？”

    ”我早就上过她了，还不止一次，她在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