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底蕴深。

    白莲教拿出的，则更偏教义根基与秘法源流。

    无生白莲子、真空妙土残卷、净世白莲火，三者皆带着白莲教独有的气息。

    若只谈赎回苏清浅，这份价码已经重了。

    许青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白莲圣子看着他，道：“这三件东西，只是圣教诚意。”

    赵策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林怀瑾也抬起眼。

    白莲圣子终于将目光转向赵策。

    那一瞬间，他眼底又浮现出先前见到皇权血脉时的狂热，只是被他压得很深。

    “坦白说，赵铭、宋青梧在道友手中，大乾又因北蛮、云州、白莲诸事多线牵扯。此时的大乾天下，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赵策没有打断。

    白莲圣子缓缓道：“圣教多年来所求，应当也有所耳闻。大乾气数已衰，天下将变。若山主愿与圣教合作，日后大乾天下，未必不能共分。”

    这句话落下，山巅一下静了。

    丹炉中的火焰仍在燃烧，发出细微响声。

    赵策手指轻轻收紧。

    他脸色只变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平静。

    一瞬已经足够说明许多。

    白莲教当着大乾太子的面，说要与妖族共分大乾天下。

    这已经不是单纯讨要圣女，也不是寻常挑衅。

    这是将反乾野心摆在山巅石桌上，摆在赵策眼前，甚至故意让他听见。

    赵策眼神沉了些，仍未开口。

    他今日来此，是为赵铭和宋青梧，但同样的......亦是为了试探一番妖族的动机。

    白莲圣子说的话，早便在他意料之中。

    这群逆贼......整天想着的不就是天下大乱吗？

    白莲圣子看向许青，语气压低了些。

    “圣教能给道友和那位前辈的，不止几件宝物。”

    “若道友与那位前辈愿看得更远，我圣教愿同谋大势。”

    许青闻言，唇角笑意快要压不住了。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赵策想知道他会不会动心，白莲圣子想从他神色里看出一丝倾向，林怀瑾则在这一刻真正皱了皱眉。

    局势变了。

    本是大乾以重礼换人，白莲教以筹码赎圣女。

    可白莲圣子那句共分大乾天下一出口，谈判便被推到了另一层。

    许青指尖在石桌上轻扣。

    山风从几人之间穿过，卷起玉简边缘垂落的细绳。

    没人说话。

    白莲圣子方才抛出的东西足够重，可许青越是不表态，山巅上的压力便越沉。

    反倒让两边都摸不清他的心思。

    林怀瑾看着这一幕，心中念头飞快转过。

    若继续让赵策和白莲圣子在同一张石桌前加码，局面只会往更危险的方向滑去。

    白莲教敢当面抛出共分大乾天下，赵策纵然能忍，也不可能一直让这种话继续下去。

    许青若有心借势，今日山巅这场谈判便会从换人变成一枚足以搅乱天下的棋子。

    林怀瑾缓缓开口：“道友。”

    他的声音打破沉默。

    许青抬眼。

    林怀瑾道：“有些话，贫道想单独与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