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给我纳妾这件事情她本来就是不同意的，如今因为她犯了错，陛下做主，也许我将酒酒纳入门，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惩罚。”

    “昨天我失手上了她，心里上本就已经过意不去了，如今还要她帮我操持纳妾的事情，您叫我的这颗心，还能如何自处？”

    谢之衍实在不明白纳妾这事，程氏为什么还要让沈缘掺合一脚。

    就自己对那女人的了解来说，她身边的一个丫鬟都敢明目张胆地讽刺自己，这要是让她来操持，还不得可劲朝办砸的方向走。

    “我说你蠢，你还不乐意。”

    程氏的手指，直接戳在了面前人的眉心。

    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家里的产业和沈缘自己置办的东西，前段时间就已经被她给分开了，你没看见你老娘我的生活水平都被降低了吗？你既想要纳妾给足温酒排场，免得她进门了，以后有人会看不起她。”

    “又不看看自身的条件，能不能撑起来自己的野心，想要自己当家作主，避开沈家人的控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再依赖人家。”

    “可你自己说说，这些年咱们母子的生活能够越过越好，本质上的问题不就是人家沈家的扶持？就靠你那点死俸禄，你觉得你娘我什么时候能够坐上这张黄花梨木雕花椅？”

    八辈子也买不起吧！

    还真不是程氏看不起谢之衍无能。

    实在是家里太穷，而沈家太富。

    谢之衍看不起沈缘满心算计，现在开始嫌弃人家一身铜臭味，没有京中其他女子的高雅，可是这个家里吃穿用度哪一个不是沈缘算计来的，就连他身上这件官袍缎子都是沈缘买的。

    他想要的不染尘埃，与锦衣玉食的生活，本就是背道而驰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为了讨那个贱女人开心，早就动用了你爹留在钱庄的银子。”

    “那可是谢家祖产！你知不知道一旦这件事情曝光于人前，你会落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你当你那几个叔叔都是吃干饭的？”

    “难道这回纳妾，你还想动用那个钱？”

    “我们不找沈缘帮忙，还能怎么办？”

    程氏气得牙根都在疼。

    其实这么多年的相处以来，她甚至都在想，如果沈缘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

    除了脾气差一点，好歹人家有本事在身上。

    “就当我们是借沈缘的还不行吗？”

    “现在的诰命身份都已经没了，听说最近四平山庄也遇见了一些麻烦，因为打听谢明祯的事情，花出去的很多银子都打了水漂。”

    “四平山庄再富，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而沈三郎沈星凌本该这月末就回京的，却这今日仍然没有任何的消息，你就不觉得奇怪？”

    谢之衍的脸上，终于变了表情。

    “娘，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是有关于沈星凌回京的事情！”

    看他瞪自己，程氏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也是担心自己。

    “你别忘了，南宁王府侧妃是我旧友。”

    “她一心想把南宁郡主许配给自己娘家的侄儿，却因为南宁王将郡主当眼珠子宝贝着，几次和郡主起冲突，却都是自己吃了亏。”

    “我的消息不灵通，可不代表侧妃的消息不灵通。”对于这个，程氏很得意。

    听说又跟这个南宁侧妃有关系，谢之衍刚刚还有些僵硬的脸色，此刻都变得无语了。

    “上回，您哄骗我出京，说能够逼迫沈缘答应让酒酒进门，好像也是给这个侧妃通了消息，想让她来助您一臂之力的吧？”

    结果呢，侧妃根本没有收到消息，反倒是引来了南宁郡主，给酒酒好一顿欺辱。

    谢之衍怀疑自己老朋友的本事，还扯出了这桩陈年旧账，程氏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刚想要开口打人的时候，沈缘到了。

    听见外面人的通报声，程氏压下去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快，脸上换了一副笑容。

    才进门，沈缘就已经察觉到了，屋子里面的氛围不太对劲。

    自己婆母那副虚伪的笑容，实在看得令人不寒而栗，她也不给人家行礼，既然人家都嫌自己没有规矩，索性就将这点贯彻到底。

    大大咧咧地走到了旁边的一个椅子面前坐下，顺势还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的开口：“听说母亲要找我商量事情，我就来了，现在母亲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她嘴上叫着母亲，没有半点尊敬。

    谢之衍眼皮狂跳，尤其是看见他这副样子以后，更加后悔没有提前阻止亲娘，就不该让人去请沈缘过来。

    程氏也是一阵脑袋突突直跳。

    再次见到沈缘，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习惯这个人的江湖作派，没有半点儿京城女子的端庄贤淑，哪怕是戴上了步摇，走起路来也是叮叮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