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9章 灯影之下  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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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求提高风险补偿,有的干脆在邮件和电话里露出退意,象一群本来还算可靠的外围手臂,在风吹过来的第一刻,就本能地想把自己先缩回去。

    紧接着,几笔关键收购的保证金与排他协议也开始出问题。原定的认购款打不出去,原定的排他期被迫违约,那些原本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真正锁住的筹码,忽然之间又松动起来,像细沙从指缝里一点点滑走。最让人难受的不是违约金的那些数字,而是那种“明明已经摸到了,却还是没握住”的失重感。

    而比这些更坏的,是市场开始低声猜疑。

    不是公开传闻,不是报纸头条,也不是资本圈里那种大张旗鼓的议论,而是某种更隐秘、更令人发寒的东西——一些人开始问,一些消息开始被轻轻地提起,一些原本不该连在一起的点,开始在水下彼此试探着靠近。还没有人把话说明白,可恰恰是这种“没说破”,才更象一种嗅觉开始活动的征兆。

    这两天里,叶飞的心情逐渐阴沉。

    不是暴躁,也不是失态,而是那种越来越少说话、越来越长时间地盯着某个地方发呆的沉。他白天处理事务,晚上回书房里,桌上摊着几份律师文档,手里那支烟一根接一根地燃着,房间里很快积起一层薄薄的灰雾。灯光照着他的侧脸,沉静得近乎冷硬,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某种被压得极深的、不动声色的焦虑。

    ……

    若澜仍然住报社的宿舍,叶飞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找她,只是偶尔约在一起吃个饭。

    这天他们相约在熟悉的那家面馆,灯光不亮,桌椅也旧,可那种久了以后才会有的安稳气息仍在。若澜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叶飞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不是外表狼狈,不是形容憔瘁,而是整个人象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掏空了一块,气息还稳着,眼神却比前两天更沉了。

    “你最近是不是根本没好好吃饭?”她等他坐下后,轻声问。

    叶飞把菜单放下,笑了一下:“哪有。”

    “有。”若澜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心疼,“你的脸都瘦了。”

    店里的人不多,靠近后厨的地方偶尔传来锅铲碰撞的细响,窗外的夜色已经慢慢沉下来,玻璃上映出两个人并肩而坐的影子。

    若澜没有再立刻说什么,只是替他倒上一杯热水,像许多最平常的恋人那样。

    叶飞低头喝了一口水,那热意顺着喉咙慢慢滑下去,却并没有把胸口那股始终压着的沉闷真正化开。他把杯子放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这两天事情确实有点多。”

    这一次,他没有再象前几天那样试图把话说得太轻松,象是终于也意识到,面对若澜,再一味地用“没事”“还好”去糊过去,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若澜看着他,眼神安静而柔软,里面没有催逼,只有一种很真切的关心。“比前两天更麻烦了吗?”她问。

    叶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个动作有些微妙,象是连他自己都很难用一句简单的话去概括眼下的处境。

    “先吃饭吧。”他最终说。

    若澜没有再追问,只轻轻“恩”了一声,低头替他拆开筷子。她一边夹菜,一边有意无意地和他说些轻一点的事情,说报社今天那篇稿子被主编改得面目全非,说小米搬过去之后的琐事。

    这些锁碎的话题像温暖的小火苗,一点一点地在两人之间燃起来,试图把叶飞从那片过于冰冷、过于复杂的思绪里稍微往回拉一点。

    叶飞一开始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句,神情也总算慢慢放松下来。直到饭吃到一半,他才忽然放下筷子,象是心里有一块石头压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自己动手柄它搬出来。

    “若澜,”他低声开口,“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若澜抬起眼看着他。

    叶飞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凌仙儿来上海了。”

    这一句话不重,却足够让桌上的空气微微停顿一下。

    若澜握着筷子的手很轻地顿了顿。她脸上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只是眼神慢慢安静下来,象一池原本平稳的水,被一粒石子轻轻打出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来上海?”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做什么?”

    “帮忙。”叶飞看着她,语气放得尽量平稳,“杭州那边知道我这边事情重,老马那边就把她放过来了。现在她先在阮钟明那边做些资料和连络的杂事,不碰内核东西。”

    这句话并不算全假,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讲,还带着一点事实的骨架。只是它隐藏了真正复杂的部分,只留下一个相对平整、也相对安全的表层。叶飞说完之后,自己心里都清楚,这里面仍旧留了一手——他没有说仙儿是自己辞了职过来,也没有说她是怎样低着姿态留下来的,更没有说自己当时那种无奈和烦乱。

    可他终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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