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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
“叶飞?”他怔了怔,“你怎么……”
叶飞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门口,低声问:“若澜来过吗?”
老板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叶飞眼底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着的光也暗了下去。
老板默默把一杯热水推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那是他们坐惯了的位置。叶飞站了许久,还是坐了下去。
桌子还是这张桌子,椅子还是这把椅子,连窗边那块角落里的灯影,都和过去那些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可对面是空的。
这种空洞感迅速扩张,不仅吞噬了这张桌子,更吞噬了这段好不容易缝合起来的时光。他望着对面的空椅子,眼前却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碎片:她低头吹热汤的样子,她带着笑意的嗔怪,以及昨晚她守在这里等他回家的温软……
最疼的从来不是回忆有多甜,而是你本以为这些回忆会通向未来,却在此时此刻发现,它们被拦腰斩断,再无下文。
叶飞坐在那里,没有喝那杯热水。
过了很久,他才起身离开。
再后来,他去了咖啡馆,也去了人民广场。那些地方在夜色里一个比一个安静,一个比一个空旷。玻璃门、路灯、树影、喷泉边湿漉漉的石板,全都在原来的位置上,象是这座城市什么都没变。可恰恰是这种“什么都没变”,才让那种失去显得更实、更重、更无法挽回。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在找她了。
他更象是在一座城市里,顺着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一点一点确认:若澜真的从他的人生里抽走了。而他此刻能抓住的,只有那些还没完全冷掉的回忆,和回忆边缘那种越来越清楚、越来越锋利的痛。
等天色终于从最深的夜里慢慢泛出灰白时,叶飞已经一整夜没有合眼。
他开着车,最后去了祁峰那里。
门打开的时候,祁峰明显愣住了。
叶飞站在门口,眼睛里全是通宵后的血丝,脸色灰白,额头的伤口在雨水和血痂交织后显得格外刺眼,整个人看起来不象是一个刚从夜里回来的活人,更象是从哪场劫难里硬生生爬出来的。
“飞哥?”祁峰声音微微发紧,“你怎么了?”
叶飞没回答,只低低说了一句:“有水吗?”
……
半个小时后,老葛家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章丹青抱着小诺上了楼,给三个男人留下了沉默的空间。茶几上的热水冒着热气,却没有人去碰。
老葛沉声开口:“若澜呢?”
这三个字一出来,叶飞的下颌骨骤然绷紧。
他低着头,盯着茶几边缘,声音哑得厉害:“走了。”
屋里寂静无声。过了几秒祁峰皱着眉:“什么意思?去哪了。”
叶飞这才把昨晚的事,一点一点说了出来。
他说得并不完整,甚至可以说得上断裂。很多地方他都只是一笔带过,象那些真正最痛、最不堪、最让他自己都无法直视的部分,根本没办法顺畅地说出口。可就算他说得再怎么破碎,屋里的两个男人也已经足够听明白。
听到最后,祁峰猛地抹了把脸,低低的嘟哝了一句,眼框都跟着红了。
老葛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她宿舍呢?”
“没回去。”叶飞闭上眼,喉咙发紧。
“飞哥……”祁峰盯着他,声音低沉,“你这次,是真的把嫂子伤透了。”
叶飞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祁峰说的是对的。
若澜不是那种轻易被误会击垮的人。她已经用最柔软、最克制的方式一次次给过他机会:
“她是不是只把你当哥哥,你心里其实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
可他知道,又怎样呢。
他还是抱着一种近乎自欺的侥幸,以为只要自己心里守住底线,只要自己不主动迈出最后一步,那些微妙的东西就还能永远停留在模糊地带。而此刻他才意识到,这种侥幸其实是他对人性中最纯粹部分的怠慢。
……
“等你真的把我安安稳稳娶回家了,到那时候……我也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是带着怎样破釜沉舟的爱,才许下了这个关乎一生的诺言?
她眼里的期待与柔软,此刻化作漫天箭矢,将叶飞射得体无完肤。他终于意识到,昨晚的那场相拥,竟是她最后一次试图修复这段关系的努力。她本来已经决定搬回来了,决定要把这个家重新填满。
可他却在胜利的终点在线,亲手柄那个满心欢喜奔向他的女孩,推下了深渊。
叶飞坐在那里,眼神一点点空下去,胸口那种疼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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