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不是任性。
而是一个人用自己的清醒,选择站进另一个人的命运里。
过了很久,叶飞低声说:
“好。”
车子驶回武康路时,阮钟明已经把电话打完了一轮。
“最近一班合适的是明早,经东京转洛杉矶。直飞时间太紧,手续上会有风险。护照、签证、随行材料都没问题,律师团队会先出一份备忘录。美国那边,我们的人也会提前接上。”
叶飞点头。
回到武康路后,老洋房迅速重新运转起来。
传真机开始吐出纸张,海外基金办公室的邮件一封接一封进入加密邮箱,律师团队把材料分成几组送来,阮钟明站在书房门口低声协调,祁峰检查行李和证件,又打电话确认随行安排。
若澜回到楼上,只收了一个小箱子。
她没有带太多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一本从察瓦龙带出来的旧笔记本,一条卓玛送她的护身绳,还有那只她从雾里村带回来的小布包。
她把箱子合上时,屋外传真机的声音仍然规律地响着。
那声音曾经让她觉得陌生,如今却象这座房子重新恢复心跳。
叶飞站在书房里,给马斯克发出抵达时间、航班和机场信息。
没有多馀解释。
一刻钟后,屏幕亮起。
只有一句话。
“I’ll be there.”
(我会到。)
叶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掉屏幕。
这一晚,几座老洋房的灯火通明。阮钟明留下处理后续,律师团队则彻夜准备美国可能需要的材料。葛秋生和祁峰则各自打包随行的东西。而那座被封存在五年前的房子,也象是终于在这一夜重新接上了时间。
天还没亮时,他们就离开武康路。
机场仍灯火通明。叶飞站在候机厅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初升的晨光。
若澜走到他身边。
“怕吗?”她问。
叶飞看着窗外。
“有一点。”
若澜转头看他。
叶飞很少承认怕。
他大多数时候都太稳,稳到象一座看不出裂缝的山。可这一刻,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用那些熟悉的判断和逻辑把情绪盖过去。
若澜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那就一起怕。”
叶飞低头看她。
若澜说:“怕也可以往前走。”
他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李老师讲课,确实有水平。”
若澜瞥了他一眼。
“叶同学听课,也还算认真。”
登机广播响起。
两人并肩走向登机口。
飞机在清晨起飞,上海的天际线在舷窗下迅速远去,象一片被慢慢折叠起来的金色网格。越过云层后,天空正从深蓝慢慢转向湛蓝。太平洋在看不见的下方铺开,象一条漫长而沉默的界线,把旧大陆与另一个更庞大的规则世界隔开。
若澜靠在座椅上,很快睡着了。
她这几天从察瓦龙到雾里村,再从雾里村到上海,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飞机平稳飞行后,疲惫终于从她眉眼间一点点漫上来。叶飞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想起马斯克那句话。
(如果你来美国,别象一个陌生人那样落地。)
他不知道落地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是询问,是试探,是规则内的压力,还是更深的怀疑。
但至少这一次,他身边有若澜。
而太平洋的另一端,也有人在等他。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
舱门打开时,加州的阳光从廊桥尽头涌进来,明亮得近乎不真实。空气里有一种干燥而清冽的味道,与上海的雨气、察瓦龙的炉烟、雾里村清晨的山雾都完全不同。
叶飞走出信道。
若澜跟在他身边。
他们刚走到接机区外,便看见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神情疲惫却眼神发亮的男人。
Elon Musk(伊隆?马斯克)。
他比新闻照片里更瘦,眼底带着长期缺觉后的血丝,衬衫袖口卷起,整个人看上去象是刚从工厂、发射场或者某间通宵会议室里赶来。可那双眼睛仍然亮得惊人,像某种始终不肯熄灭的火。
马斯克看见叶飞,先是停了一秒。
然后他大步走来。
没有寒喧,没有客套,也没有任何媒体镜头前的姿态。
他只是走到叶飞面前,伸出手。
“Welco to Arica, Ye.”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