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4章 脱钩  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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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层,是正在运行的主设备;第二层,是已经完成实验验证、可以随时接替的备用来源;第三层,是冷备份,包括库存、接口文档、校准方法和维护能力。真正安全的供应链,不是仓库里多放一台机器,而是原来的机器消失以后,另一套系统能在可接受时间内接上去。”

    安德鲁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是工业生产。科研设备没那么标准。两台型号一样的机器,都可能表现得完全不同。”

    “所以第二层不是采购清单,是验证体系。”周廷安道,“设备买回来以后,要在不影响主实验的情况下并行测试,直到工程团队确认它能够替代原设备。”

    他没有继续向技术细节深入,而是转向林岱安。

    “这部分应该由工程人员定义。”

    林岱安抬起眼。

    “规格相同只能证明它们在纸面上相同。”他说,“真正需要验证的是行为。响应延迟、温漂、保护逻辑、故障模式,任何一项不同,都可能在高功率阶段被放大。新加坡模块能接上,是因为我们有旧设备留下的校准记录。其他设备未必有这种条件。”

    周廷安微微颔首。

    “那就把校准记录也列入供应链。”

    林岱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周廷安继续道:

    “以后采购任何关键设备,合同里必须包含完整接口文档、历史日志导出权和本地维护权限。否则我们买到的仍然只是一只由供应商握着钥匙的箱子。”

    叶飞望着幕布,没有接话。

    这正是他想要的方向。

    美国供应商切断控制模块后,基地才真正意识到,设备所有权和控制权从来不是同一件事。一台机器运进上海、装进实验室,并不意味着它就真正属于普罗米修斯;只要维护工具、授权服务器和关键数据还掌握在别人手中,他们买到的便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锁死的外壳。

    “继续。”叶飞道。

    周廷安没有借机扩大话题,只翻开手中的文档。

    “第一阶段,九十天内完成全部关键设备的依赖映射和库存盘点;第二阶段,半年内为红色项目找到非美国来源,并完成至少一轮低功率验证;第三阶段,十二个月内置立独立的接口、校准和维护标准。两年以后,风险清单上不应该再有任何一个节点,因为单一美国供应商退出而导致整条实验路线停摆。”

    葛秋生问:

    “如果某些设备只有美国能做呢?”

    “那就拆开看。”周廷安回答,“一家企业能够独占某种设备,未必代表它独占其中所有技术。传感器可以来自日本,控制板可以来自欧洲,软件和校准可以自己做。完整替代不了,就先把它拆成可以替代的部分。”

    安德鲁轻轻敲了敲桌面。

    “That creates re interfaces, and every interface creates uncertainty.”(那会制造更多接口,而每一个接口都会带来新的不确定性。)

    林岱安接道:

    “也会带来控制权。”

    安德鲁转头望向他。

    林岱安道:

    “封闭系统的好处是稳定,坏处是你永远不知道稳定来自哪里。一旦供应商退出,所有经验都会跟着消失。开放接口会增加前期工作,但至少问题出现时,我们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

    安德鲁沉思片刻,最终没有反驳。

    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清单上的每一项红色设备都被重新拆解,从产品名称一路追朔到内核部件、控制协议、维护权限和数据归属。过去采购部门只负责把设备买回来,实验团队则负责让它工作,两者之间那片长期无人负责的空白,被一点点填了起来。

    叶飞最终确定了分工。

    阮钟明负责整体供应体系和海外合同;周廷安作为外部顾问,负责供应商映射、替代渠道和认证进度,不接触内核实验模型;安德鲁确定各设备的技术优先级;林岱安负责控制系统和新设备的行为验证,只获得完成接口测试所必需的数据;祁峰则负责所有新增人员、供应商和数据权限的安全审查。

    “所有权限分开。”叶飞在会议结束前道,“做采购的人不接触完整实验参数,做技术验证的人不碰合同和资金。供应链可以重构,边界不能因此消失。”

    周廷安只在笔记本上记下一行字,没有表示异议。

    会议散去后,众人陆续离开。阮钟明被葛秋生拉住,讨论欧洲账户和采购预算;安德鲁则带着林岱安赶回实验室,准备当晚的新一轮测试。

    叶飞站在会议桌旁,等人走得差不多,才对祁峰低声问道:

    “周廷安和林岱安以前见过?”

    祁峰愣了一下。

    “履历上没有交集。一个长期在美国做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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