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点点头转身离开。

    飞往江市的飞机头等舱中，小型显示屏里正播放着经典电影，置物台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北晟面无表情地滑着手机屏幕，和“葵花籽”的聊天框内没有出现他所期待的内容。

    他闭上眼，昨晚的场景不断在他面前浮现。

    “宋葵，你有喜欢的人吗？”

    宋葵似是惊诧到大脑宕机，就像电视剧和小说里一样，吐出两个字，“什、什么……”

    北晟冲动过后有些懊恼，他皱了皱眉，笑道：“算了，你不用告诉我。”

    他见宋葵神色古怪，那张嘴唇嚅嗫了几下，可最终也没发出声音，他猜不到宋葵想说什么。

    气氛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一直延续到两人坐上车，直至在民宿门口分别。

    下飞机后，齐韫来开车来机场接他，这货仍旧一副散漫慵懒的模样，北晟坐在副驾问：“爷爷怎么样？”

    齐韫转着方向盘往小汤山疗养院开去，“没什么大问题，人年纪大了起夜上厕所一时头晕眼发黑，缓了一阵就好了。”

    他皱眉回忆，“医生说叫什么直低血压来着。”

    北晟不假思索道：“直立性低血压。”

    齐韫点头，“对就是这个。”

    疗养院楼下，一辆低调黑车停在泊车处，车里出来两个高高帅帅的年轻人，他们径直进向疗养院二号楼。

    乘着电梯到达第五层，走廊宽敞光线充足，铺在地上的地毯减少了行走的噪音，北晟刚走到老爷子的房门口，就碰到从里面出来的护理师。

    他朝对方微微颔首，迈步而入，疗养院里都是套房，此刻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北晟和齐韫进来，招呼道：“来了啊，坐吧。”

    齐韫毫不客气地坐下，提着陶瓷茶壶就倒水喝，顺道打趣北晟，“他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路上还问我您怎么样呢。”

    老爷子笑了笑，“小晟面冷心热我最清楚了，我身子骨还硬朗，没什么大问题。”

    他安慰北晟，“你别担心。”

    北晟点点头，拿起桌上果盘里一个饱满圆黄的橘子剥起来，期间都是齐韫和老爷子在聊天，他很少开口。

    今天江市天气晴朗，屋子里明窗几净，虽然在宋葵那儿有点坎坷，但现在见老爷子没事，北晟心情也就没那么糟糕了。

    另外两人聊着聊着就谈到了北晟父母，老爷子告诉北晟：“昨天他俩来看望了我，这水果就是你爸带的，你妈还想着给我换个护理师，我和这个护理师相处这么久，知根知底的，我就没同意。”

    刚微扬的嘴角瞬间落下，连带着手里的剥好的橘子北晟都直接扔给了齐韫，“你把它解决了。”

    齐韫哼笑一声，“不吃白不吃。”

    北天成心里暗叹一口气，他还想着借此缓解北晟和他父母的关系，没想到北晟还是这么软硬不吃。

    早年他爸和他妈是事业上的联姻，双方都没什么情感，除了邀请各门亲戚过节以外，几乎没在一张桌上吃过饭，对北晟也不多做关心。

    久而久之北晟对父母也从渴望到失望，不满到冷心冷意。

    可能是人到中年，他爸他妈开始意识到自家儿子的不亲密，内心愧疚或是自尊心作祟，想试图重新建立亲子关系。

    但北晟依旧像块坚硬的冰石，不仅无法融化，还有可能被冻伤手指。

    只有老爷子不一样，从小到大都是北天成带着他，感情自然深厚非常。

    北晟抽了张纸巾，细细擦起手指，“我在这边陪您几天，之后我就回宾市。”

    北天成见劝不动他，也就随对方去了。

    中午用过饭，按照老爷子的作息得去睡个午觉，齐韫和北晟就先离开了疗养院。

    齐韫转着车钥匙，“你住哪儿？没地方住就去我那儿呗。”

    北晟笑了笑，“我还不至于落魄到住你那儿，我回自己公寓。”

    “我那儿怎么了，还容不下你在这尊大佛？”齐韫知道北晟这笑多半是嘲讽的含义。

    北晟不多说，招了辆计程车就走。

    他在市中心的公寓不常回，一个月家政来打扫一次，房间还算整洁。简约的深灰白风格，即使家具都一件不落地有序摆放着，看上去依旧冷清空旷。

    客厅落地窗帘没拉开，光线灰蒙蒙的，北晟躺在真皮沙发上，手背掩盖双眼。

    这是和宋葵分开的第一天，第一个白天，一种名为“想念”的情绪在寂静中蔓延，强势地霸占了他的心。

    呆在溶城的那一周里，他和宋葵的相处与之前校园时期相比陡然加深，他能每天早晨和她互道早安，会一起吃饭，一起在院子里爬满花藤的廊架下聊天。

    尤其是在下午宋葵坐在藤椅上睡着，碎光穿过花藤枝叶洒在她睫毛，嘴唇，脖颈以及锁骨上的时候，北晟都感觉到无法言喻的充足，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