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真正的文豪和伟大的文豪  1977,重塑文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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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本质上是文学走下神坛,转身直面大地和尘埃的过程。

    19世纪,欧洲批判现实主义兴起并走上巅峰,涌现出了一大批世界级的大文豪,巴尔扎克、托尔斯泰、狄更斯、契诃夫等等,被称为批判现实主义的黄金时代。

    20世纪,现实主义传入中国后,与本土苦难结合,形成了极具干预精神的文学潮流。

    中国的现实主义文学,是启蒙与救亡下的“乡土写实”,同样涌现出一大批文豪,例如中国现实主义的奠基人批判大师鲁迅、社会剖析派大师茅盾,以及现实主义的巨匠老舍。

    现实主义是诞生文豪的土壤,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它认为世界客观的,语言是透明的,文学是有意义的。

    可是现实主义这一套,在进入到二十世纪之后就开始有些玩不转了,现代主义这个掀桌造反的逆子,还有后现代主义这个拆完房子还要嘲笑地基的顽童崛起了。

    现代主义这个例子还好一些,它至少还相信“真实”存在,只是表达方式不同;后现代主义则干脆宣告:“真实”根本不存在,都是编的。

    在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的争论中,后现代主义直接把两方都嘲笑了。

    它对现实主义说:你们居然还相信“客观描写世界”?笑死,你们写的所谓“真实”,不过是另一种文学惯例,换个时代、换个读者,根本不觉得“真实”。

    它对现代主义说:你们还在追求“深度”和“内心真实”?笑死,你们只是在玩另一种更晦涩的语言把戏而已。

    后现代主义不追求“意义”,它只追求“好玩”。

    如果说现实主义是“如实拍照”,现代主义是“画内心画”,后现代主义则是把相机拆了、画布撕了,然后说:“你们拍的那些、画的那些,不都是人编的吗?编就完事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二战的缘故,人类经历了原子弹、集中营、冷战,理性、进步、人性这些词全被炸碎了。人们开始怀疑:你们西方吹了几百年的“文明”,就搞出这些东西?于是后现代主义应运而生。

    而从《变脸》这部小说来说,毫无疑问它走的是现实主义的路子,放在如今这个文学世界当中,它可能已经都是一套过时的文学主义了。

    可鲁树依旧选择去写,因为这里面有他的打算在。

    怎么样才是一名真正的文豪?一个真正的文豪,不是“只会写一种好”,而是“我想怎么写,就能怎么写,而且可以写到顶峰”。

    可是在真正的文豪之上,还有一类人是伟大的文豪。

    巴尔扎克曾经说过,活在民族之中的大诗人,就应该总括这些民族的思想,一言以蔽之,就应该成为他们的时代化身才是。

    这句话对于小说作者来说,同样也是适用的。

    现代主义对于一个民族和国家而言,最大的麻烦可能就是“过度祛魅”与“精英傲慢”了。

    后现代主义最大的危害,可能是致命的解构,当它告诉你“没有真理”、“一切都是文本游戏”。当这种思想蔓延,一个民族的历史会被年轻人戏称为“宏大叙事的虚构”。

    放在鲁树穿越之前,那可能就是西方Z世代普遍认为“爱国是洗脑”,这是民族凝聚力的土崩瓦解。

    同时后现代推崇“微叙事”和“差异”。同样也是在鲁树穿越前,美国社会被撕裂为几十个族群(LGBT、黑人、亚裔等),大家都在争“谁更弱势”,公共话题彻底碎片化。一个民族内部不再以“我们”自称,而是分裂成无数个“我”,共识成为奢望,国家治理陷入瘫痪。

    所以这两者最可怕的可能不是形式创新,而是它们剥夺了文学“为生民立命”的能力。

    现代主义把底层写成了“沉默的符号”;后现代主义把苦难变成了“博尔赫斯式的谜语”。

    当作家只顾着玩文本迷宫,谁去替《变脸》里的狗娃和变脸王发声?当一个民族的知识精英沉迷于解构一切,谁来构建支撑这个民族度过难关的“脊梁”?

    这就是为什么鲁迅会那么伟大。

    鲁树可以接受现代主义,甚至可以接受后现代主义,他可以玩转这些技法,但是当他面对时代的落难,面对人民时,他一定会扔掉后现代的“虚无主义”,重新拾起现实主义的“悲泯”。

    现实主义是“建房子”,现代主义是“改装修”,后现代主义是“拆房子”。

    一个伟大的文豪,可以懂装修、懂拆迁,但他首先必须是一个能带领民族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建筑师。

    写作技法是术,但是决不漠视苍生,这才是道。

    ……

    鲁树将《变脸》的大概剧情同林茂辉说了一遍之后,小林书记心态都特么崩了。

    “不是啊!树哥,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们都得死?你再写一个像《给阿嬷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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