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上踩两脚都比这高。

    门外拍门声更响。“砰砰砰！”

    “你在家干嘛呢！装死是吧！我今天去超市请假提前回来……你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李淑芬的喘气声隔门板透进来。

    夏南星捏着成绩单，从地上爬起。膝盖发酸。

    她把纸片往桌上一拍。心跳乱了节拍。

    虽然是成年人芯子，但原主从小怕挨揍的本能让这具身体缩脖子。

    深吸气，光脚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

    拧开。

    门刚裂条缝，李淑芬挤进来。手里拎着半兜子打蔫青菜。

    热风灌进屋。

    李淑芬额头贴着汗湿头发，身上带着超市散装酱油味。她瞪起眼，刚要骂人。

    视线越过夏南星肩膀，落在书桌上。

    夏南星顺着她眼神看。坏了。成绩单没盖住。

    李淑芬把菜兜子往地上一扔。冲过去一把抓起成绩单。

    纸张在手指间哗啦响。

    她眼睛瞪圆，眼珠子在那些个位数和两位数上来回扫。

    屋里知了叫声像停了。

    夏南星站门边，脚趾头抠着地板，喉咙干涩。

    想开口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现在这打扮说什么都像放屁。

    李淑芬手哆嗦。纸片被捏出褶子。

    猛转头。盯夏南星。胸口一起一伏。

    没破口大骂。李淑芬咬着后槽牙，眼眶爬满红血丝。

    “你……”李淑芬开口，声音劈了，带着颤，“你……你平时逃课去网吧，我打过你几回？”

    夏南星没敢吭声。往后退半步，后背撞门框。

    李淑芬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拍。手指头差点戳到夏南星鼻尖。

    “一百八十分……夏南星你……你长没长心眼子！你爸昨晚在机修厂砸烂了手指头，就为了给你凑高价职高的学费！你……”

    她猛地停住。眼泪在眼眶打转，憋着没掉。

    夏南星心里咯噔一下。

    机修厂？砸手指头？记忆里只有穷，没细到这步。

    李淑芬抹把眼角。随手抓起地上菜兜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脚。头也没回。

    声音干瘪。

    “换衣裳。把脸上那鬼画符洗干净。跟我去趟厂里找你爸。”

    夏南星咽口唾沫。小声问：“找……找老夏干嘛啊？”

    李淑芬转过半张脸。眼神绝望。

    “干嘛？去告诉他别卖命了！就你这成绩，老夏把十根指头全砸断换钱……哪个职高敢收你这个瞎眼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