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冷气开得足。出风口呼呼往外吐着白雾。

    王姐盯着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的夏南星。胸口起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皆大欢喜？”她画着浓黑眼线的眼睛瞪圆，手指骨节重重敲在玻璃转盘上，“你一个刚冒头的黄毛丫头，跟我这谈排位？唐宁她爸砸了八百万！你算什么东西？”

    夏南星掏了掏耳朵。指尖随意弹了一下。

    “吵死了。”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泪花。

    王姐脸皮抽搐。刚抬起手想指着她鼻子骂。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她不配，难道你配？”

    一个清冷的女声飘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清秋踩着细高跟鞋迈过门槛。黑色高定长裙的裙摆擦过地毯，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瞬间飘来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王姐举在半空的手僵住。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泛白。

    “沈……沈老师。”她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跋扈劲儿直接散了。

    沈清秋眼神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径直往桌边走。

    “八百万买的是广告位。不是名次。”沈清秋拉开一把红木椅子，“你带着唐宁的资本去业务部抖威风。别在我眼皮子底下丢人现眼。滚出去。”

    声音不大。字字往王姐脸上扇巴掌。

    王姐咬着后槽牙。在这个圈子里，天后发话，她一个经纪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夹紧胳膊底下的皮包，灰溜溜地转身挤出门外。顺手把门带上。

    包厢里清静了。

    洪波站在桌角。脑门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

    他赶紧抽了张餐巾纸，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纸屑粘在发福的下巴上。

    坏了。这祖宗怎么从演播厅一路尾随过来了。

    他心虚地看了看夏南星。

    夏南星根本没抬头看这出打脸戏码。

    她双手抓着一只红通通的澳龙虾钳。手指头上沾满了粘稠的蒜蓉酱。

    牙齿咬住虾壳边缘。用力一扯。

    “咔嚓”一声脆响。虾壳裂开，露出一大块白嫩紧实的虾肉。

    她把虾肉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一个大包。随着咀嚼，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沈清秋坐在她旁边。端正的坐姿和这粗犷的吃相形成鲜明对比。

    她那双总是透着疏离的丹凤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夏南星。

    “好吃吗？”沈清秋突然开口。

    夏南星嚼着虾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沈清秋也不恼。她伸手拿过桌上的湿毛巾，放在夏南星手边。

    “夏南星。老罗给你的条件，我全都知道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带出一点衣料摩擦的动静。

    “他一个写摇滚出身的，教不了你这种空灵的嗓子。你跟着他，那是暴殄天物。”

    洪波在旁边听得腿肚子直转筋。

    “哎哟……沈老师。这、这盲选都结束了。”他结巴着插嘴，“老罗那边都已经登记造册了。您这当面挖墙脚，回头老罗非把我这导演室给拆了不可。”

    沈清秋斜了他一眼。眼神冷飕飕的。

    “规矩是活的。只要她本人同意换组，你洪波不敢办？”

    洪波缩了缩脖子。闭上嘴装死。神仙打架，他这凡人掺和不起。

    沈清秋重新看向夏南星。抛出筹码。

    “来我战队。”她声音压低了些，透着诱惑，“我收你做关门弟子。就你一个。”

    夏南星把空了的虾壳扔进面前的骨碟里。盘子发出当啷一声响。

    她伸手去够旁边的一盘清蒸石斑鱼。

    “没兴趣。”她拿着筷子去挑鱼肚子上那块最嫩的肉。

    沈清秋眉头微蹙。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老罗答应你的不排练、不早起。我一样能做到。”

    她加重了语气。

    “不仅如此。我出道十年的核心团队，全部对你开放。哪怕你每天睡到中午十二点才来录节目，出了任何岔子，我沈清秋出面替你兜底。”

    包厢里安静了。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洪波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在玻璃转盘上。

    天后亲自兜底？这待遇别说新人了，就是一线大咖听了也得眼红。

    这丫头要是还不答应，那真就是脑子有泡了。

    夏南星手里的筷子停住。

    她夹着那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没吃。

    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圈沈清秋。

    沈清秋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根标枪。脖子上挂着一串发亮的珍珠项链。

    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