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话音未落。

    那个镜头已经闪了过去。切到了另一个选手在抹眼泪的特写。

    但那一抹白色的影子。已经在李淑芬脑子里扎了根。

    “不对！绝对不对！”

    李淑芬心脏怦怦狂跳。

    她想起那天夏南星回家洗头的样子。

    想起她洗干净脸。站在光底下的样子。

    那种清冷的气质。这种黑发素颜。

    简直跟刚才电视里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老夏！你看清没！那衣服！”

    李淑芬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像是铁尖划过瓷砖。

    她指着电视。手都在打哆嗦。

    “那件白短袖！领口左边。”

    李淑芬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特写里的细节。

    她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南星出门前。那件衣服领口开了个小口。

    是她。

    亲口。用门牙。把那个毛糙的脱线头给咬断的。

    那个断口。

    歪歪扭扭。还带着点被牙啃过的参差感。

    刚才那个特写扫过去。

    那一小撮白线头。

    就在那女孩的左锁骨上方晃荡。

    李淑芬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西瓜。

    “啪嗒”一声。

    直接掉在了李淑芬的脚面上。

    红色的汁水溅了一地。像是一滩惊心动魄的血。

    “老夏！老夏你快看啊！”

    李淑芬扯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是惊喜到了极点。又不敢确认的慌乱。

    “那脱线的线头！那缺口！”

    “那就是我前天刚用牙咬断的那个啊！”

    她回头冲着老夏狂吼。

    “那就是咱家南星！那就是咱闺女啊！”

    老夏愣住了。

    手里的旱烟锅。

    也跟着“吧嗒”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