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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也抱着她的手一紧,笑的嘲讽:“我说了,你只会更害怕我。”
“不怕!”
为了证实自己不怕他,沈岁安按着他的肩头,直起身,在他唇角又吻了吻,重复强调:“我不怕。”
陈知也眼尾发红,“你只是醉了。”
早知道她喝醉会这样,在带她回来那天,就让她喝了。
沈岁安摇摇脑袋。
仍旧倔强。
“没醉。”
“你说不说?”
她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不说,我走了,不让你抱了。”
陈知也抓住她的手腕,细细的,他一手就能圈住两只,重新抱住人,扣紧在怀里。
“去哪?”
喝过酒,沈岁安的声音更软了,尾音拖长,像撒娇。
“你都不告诉我,不让你抱,让我走。”
陈知也:“不让。”
放她走,不知道下次再抱她是什么时候。
可告诉她自己的事,又怕这个下次遥遥无期。
陈知也再次抄起桌面的酒瓶。
仰头又灌。
接着,再一次渡过去。
沈岁安唔了声。
没想到。
条件反射的吞咽下去,陈知也喂的急,酒液顺着她的唇间溢出来,陈知也将那点流出来的酒渍抿掉。
沈岁安本就晕乎乎的。
这下更晕了。
太狡猾了。
陈知也太狡猾,把她彻底灌醉,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岁安头靠着他的肩,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忽然听见他在头顶说:“宝宝,你要从哪开始听起?”
“全部!”
“从你为什么走上这条路说起。”
陈知也抱着人,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思绪不由地飘远。
语调平淡地近乎麻木。
“我的父母,在我三四岁时,把我卖了。”
他喉结缓慢滚动,“他们把我交给一个陌生男人,从男人手里接过一笔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四岁的事,大脑普遍不会有太深的记忆。
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那日。
父母走的干脆利落,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从那天起他被带进训练营。
他就记得每一日,每一个细节。
一个几百名跟他差不多大的孩童训练营。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没有了所谓的家,有的只有无止休的争斗。
吃饭靠抢,水靠抢,过冬的衣服靠抢。
所有东西都靠抢。
在那里,弱者只会被淘汰。
淘汰就是死。
想要活下去,只能赢,一直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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