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节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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謖(sù)。

    『魏以漢昭烈既死,數歲寂然無聞,是以略無豫備』;

    『而卒聞亮出,朝野恐懼,於是天水、南安、安定皆叛應亮,關中響震,朝臣未知計所出』。

    穿越前劉禪每讀書至此,往往遺恨非常,耿耿於懷,以至於此時一想到馬謖,這段文字便躍然眼前。

    能不遺恨嗎?

    能不耿懷嗎?

    季漢若想克復中原,還於舊都,如今幾乎是唯一的時間視窗!

    還有比此時更加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嗎?

    若非馬謖街亭之敗,那麼丞相極有可能盡收攏右之地,則北伐最大的阻礙——糧道,將迎刃而解!

    為何?

    因為曹魏自雒陽呒Z至關中,糧道攏共一千二百里!

    其間,從雒陽至三門峽的三百里黃河水道,兩岸是懸崖峭壁,原始森林,河中則暗礁密佈,水流湍急,是幾乎無法航叩乃劳鲅a給線!

    這三百里補給線,天下一統時,是關中政權抽血天下的最大阻礙;天下分裂時,又是熬得關東政權『將軍白髮征夫淚』的噩夢。

    不知多少航人在此沉河,不知多少縴夫於斯墜崖,背後更不知有多少『以逃亡報,捕其父母妻子』導致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歷朝歷代使盡渾身解數,開道鑿渠,積千年之功,卻直至關中不再適合建都都未能解決。

    曹魏能解決?

    顯然不能。

    那就只能走三百里陸路,憑白消耗掉四五成糧草,等過了三門峽,再下河,逆流而上九百里。

    而漢軍若得隴右呢?

    自天水呒Z出攏山,不及三百里便至關中,五百里便至長安!

    更有渭、汧(qiān)二水順流而下!

    如此一來,便是以小搏大又能如何?!

    旁的不說,在關中這塊地方,糧道優勢絕對足以將國力差距抹平!

    縱使丞相再與司馬懿拒兵五丈原,急得團團轉的也不會是丞相,而是司馬懿!

    而假使漢家天子如太祖高皇帝一般,自漢中入關中,還於西京。

    那麼可以預見,必將是『威震華夏,天下洶洶』,不論軍事意義還是正治意義都將是巨大的。

    然而經過深思熟慮,劉禪此刻想要親征之地,卻並非丞相所在的攏右,而是趙雲、鄧芝所在的箕谷,也即褒斜道。

    丞相在敗績後向劉阿斗請罪的表文中,說過這麼一句話:

    『大軍在祁山、箕谷,皆多於俣荒芷瀑……』

    這說明,面對丞相北伐,曹魏應對倉促,短時間內確實募集不到足夠兵馬。

    所以,曹真或許真是個突破口。

    而若真能敗曹真,出斜谷,圍陳倉,上攏山,那麼說不準就能包張郃一頓餃子,打他個措手不及!

    無論如何,坐在皇宮裡猶猶豫豫瞻前顧後,便什麼也做不成。

    而走出去,或許還有機會。

    至少至少,也能使趙雲不落個無過無功,老死蜀中的結局,再為大漢多奉獻兩年血汗,多當兩年牛馬吧?

    一念至此,劉禪從榻上翻起,支走所有侍者,只留一名長得順眼的小黃門掌燈。

    其後走到案前,身自鋪開繒帛,再然後提筆著墨,文思如尿崩,洋洋灑灑千餘字。

    大意是他昨日往先帝昭烈廟哀思皇考,摒開群臣與先帝剖白心跡,求先帝佑丞相安康,北伐功成。

    誰知突然地震,他頭暈目眩,眼前一黑,醒來時已是身處宣室。

    恍惚之間陡然驚覺,昏睡時竟是先帝託夢與他。

    一曰,參軍馬謖於街泉亭舍水上山,不下據城,以致北伐大業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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