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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
而自從明白天子破敵之策到底是什麼之後,趙統也才終於頓悟,為何天子要賜他尚方斬馬劍,又為何要跟他說,『事有不偕,可先斬後奏』,讓他相機行事。
同時他也終於明白,那日監軍鄧芝為何跟他說『陛下把社稷重任託付給你,可勉之』。
他緊張得每日每夜吃睡拉撒全部都在棧道上,又帶著親衛死士親自把關,生怕從斜谷裡跑出什麼人往外面偷偷報信,又怕自己領的幾百人偷偷出去報信。
即使這種可能性很小。
他甚至派了幾個信得過的機靈鬼跑到對岸高山頂上日夜觀察,生怕有人從對面的山裡跑出去報信。
即使這種可能性更小。
幾百里秦嶺到處是懸崖峭壁,原始森林,更遍佈熊蛇虎豹,兇險萬分,不從棧道走,幾乎不可能走出大山。
至於那些戰時潰逃又帶著部曲闖關的校尉司馬,他更怕他們回到斜谷後鬧出什麼大亂子來,只能以斬馬劍斬之,直到天子傳命撤軍,才允許潰卒結陣通關。
所以,他確實是有功之臣。
他當得起這斬馬劍的賞賜。
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即使此戰結果未出,未必真能取勝,但這些未知已無法妨礙他胸中豪邁之情洶湧澎湃。
畢竟,這位陛下託付給他的,真的是社稷重任啊!
棧道上,趙雲二子,一統一廣,混壹闢疆,統領數百親衛死士,護著一身甲冑、負弓扶劍的大漢天子在棧道上緩緩地走,就與當年趙雲護主一般無二。
…
…
戌正。
斜水漢寨。
燈火亮如白晝。
洪水終於徹底退去。
距離漢軍撤退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
曹真命將士全部脫去身上衣服甲冑,以手托舉,之後再尋找適合渡河的水溙幪仕珊印?
渡完河後,曹真又命將士在對岸尋柴生火,將身體衣物全部烤乾後又飲食休息片刻,才開始維持著秩序踏上棧道。
這時候,從五丈塬方向奔來百餘虎豹騎,與斜水對岸淌水過河的一千七百餘名虎豹騎匯合一處。
“爾等何不戰死!”曹真說此話時一臉怒氣與認真,嚇得那名僥倖得脫的騎司馬氣不敢出。
原來,今日從渭北南渡的兩百八十餘虎豹騎並沒有全部戰死。
雖然蜀騎以有備擊無備,以人多擊人少,但虎豹騎在裝備與戰馬素質上都明顯比蜀騎更加精良,就是騎術也比蜀騎高超。
所謂天下名騎,又都穿著精甲,面對已經消耗了部分馬力突襲的蜀騎,怎麼可能沒有一戰之力?
在以百餘騎的代價殺傷幾乎兩百蜀騎,而渭水北岸的虎豹騎又棄他們東走後,這名騎司馬才率部往渭北方向逃去,不再糾纏,蜀騎也並未緊追。
“大將軍,衮T騎將身中數十箭,腳又為僕親手斫去一隻,應是活不了了!”這騎司馬似乎想以此來平息大將軍的憤怒。
“便是死了又能如何?!”曹真因此人仍欲強辯,此刻幾乎是怒髮衝冠了。
“莫說一個蜀騎騎將,便是蜀騎全部死光又能如何?!
“全因爾等大意,才使虎豹騎不能渡渭,壞我大計!
“你若戰死還則罷了,如今卻是安然身退,你覺得你還能繼續活下去嗎?!”
那騎司馬聞言至此已是臉色刷白,戰戰兢兢。
稍頃,斜水多了幾具血屍。
解決完心頭之恨,曹真命一千八百餘虎豹騎就地休息,約定了明日寅正出發,辰時會於斜谷。
其後,這位對漢中勢在必得的大將軍躊躇滿志地率著兩萬二千大軍點火而行,踏上了進入斜谷的四十里棧道。
只花了一個時辰工夫,曹真所在的前部便與前方銜尾追擊的魏軍後部撞上了。
由於棧道實在太窄,六千人的隊伍如同一條蜿蜒的長蛇,完全看不到頭尾。
“隊伍怎麼不動了?是不是前面棧道被漢倨茐牧耍俊?
在原地停留了幾乎半刻鐘,曹真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這種狹窄的棧道上,就是傳訊息都沒法傳。
而腳下棧道又實在簡陋,似乎隨時都有斷毀的可能。
一路上,也確實發現了不少蜀軍砍斫棧道的痕跡,只可惜未能竟功,但這卻讓曹真更加憂慮。
他腦子裡已經想到了幾種可以破壞棧道的方法。
最簡單的,直接捨棄部分頂在最前面的幾百士卒。
又比如說,在棧道上潑以桐油,待士卒全部退走後便點火。
但蜀軍卻沒有這麼做。
“軍師,這棧道會不會有詐?”
天子白日里還勸曹真必小心,曹真原本還不以為意,覺得紙上談兵的劉阿斗黔驢技窮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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