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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天水守軍根本無暇派出使者援護街亭?
真若如此,能是什麼劇變?
丞相大軍突至?
天水郡縣再反?
但無論如何,他成功帶著千餘甲士進了街亭。
一開始他想,那張郃之子大概會在他領羌勇上城前,把他的羌勇混雜在魏人兵士之間,以此來對他的羌勇形成控制。
事實上沒有。
一開始他又想,那張郃之子大概會讓他的羌勇去其他城牆把守,然後以各種理由把他單獨扣留身邊,以此來隔絕他與手下羌勇的聯絡。
事實上也沒有。
這實在讓他有些恍惚,不知是這群魏人不夠警惕,還是自己與趙統等人的演技實在太好,又或自己的苦肉計實在夠真,而那位大漢天子的謩澯謱嵲谔煲聼o縫。
看向左臂那道皮肉翻卷仍未包紮的,那位立在城頭,一直等待漢人大軍出現的羌酋,心中開始期待與那位竟將大事託付給他的大漢天子相見。
可又惶恐。
百年羌亂,何曾聽說過大漢天子接見羌酋?
“羌王,他們來了。”張郃之子略顯茫然。
東方十餘里外的視線盡頭,緩緩出現一條填滿了隴道的黑線,向這座街亭城延伸而來。
能不茫然?
其人雖是名將之子,卻是那位名將臨陣降了大魏太祖被賜下新妻後生的新子。
如今二十出頭,一直在鄴城洛陽當質子,這是初次從徵,因那位右將軍任人唯賢而無奈在後方當督軍糧執法,卻沒想到最後竟淪落到與一群貪暴的羌人共守孤城。
謹慎可以是天生的,知曉關中大敗後迅速穩定軍心的名將氣度也可以硬裝,此刻組織羌魏將士分配防務鼓舞士氣的臨危不亂也可以強撐。
但當眼下即將兩軍對陣攻防,沒經驗就是沒經驗。
而到了此刻,他又如何還不明白天水必是出現了鉅變。
否則不可能天使去了三日而一道訊息都未傳來,這種時候,跑死幾匹馬都是應該的且必須的。
於是當那羌王率羌勇進城之後,他一陣後怕。
若因他的過分謹慎而使郭使君請來的最後一支援軍棄街亭而去,那他就是大魏的千古罪人,縱一死猶不能謝罪。
因為千餘羌勇一起守在城頭,原本略顯捉襟見肘的守城兵力恰好能鋪滿城牆還有預備。
東西南北四方各有六百守卒。
城中空地則有八百以為預備。
每名弓箭手配備了兩百箭矢。
或木製或鐵製的大盾,供士兵在城牆垛口防禦敵方射箭。
民夫輔卒在牆梯下待命,彼處提前堆積了大量的擂石與滾木。
當前部漢軍距離街亭城只有二三里時終於停下,開始豎起旗幟,安營紮寨。
城中,上百甕沸水、熱油,以及散發出陣陣惡臭的“金汁”此刻開始滾滾冒泡。
一個時辰過去,落日。
街亭城東的空地上,看起來大概兩千多的漢軍披甲以待。
他們身後,民夫輔卒仍在進行土木作業,挖壕溝,立營寨。
“看來今日打不起來啊。”羌王頗有些百無聊賴。
楊條、張雄、都尉三人盡皆立於東面城樓,大概為了互信,幾人都沒隨身帶武器。
各自領幾名親衛護在一旁。
“話說俺雖沒守過城,但想來他們長途奔襲,定然疲累,何不趁此時機出城相攻?”
“羌王有所不知,咱們街亭城守軍實在太少。”那李都尉一陣無奈。
“若是想出城相攻,咱們就要在城門附近提前立寨掩護視野,並多設寨門,以便迅速出兵,不給蜀寇反應的時間。
“但想提前立寨相守,營寨沒有一千以上甲士,又如何能擋得住對方強攻?
“對方有一兩千甲士在前防備,本就不是襲營的時機。
“再加上咱們守軍本就捉襟見肘,若是也派一兩千衝上前去,誰來守城?
“而若是派得少了,又豈非羊入虎口?”
如果兵力足夠,那麼在城下提前立寨,趁敵方長途跋涉又立足未穩時出去襲擾,是很容易獲得些戰果的。
但現在街亭的任務是儘可能保留實力,固守待援。
“那咱們就只能等他們來攻?”楊條問道。
李都尉無奈一嘆:“如今只能期待他們來不及建寨圍城,右將軍便從天水便派來援軍,否則的話,咱們便只有固守一途。”
羌王似有疑問:“建寨圍城是怎麼個圍法?直接把城四面圍住?”
李都尉心裡暗道這羌人根本沒有軍事常識,臉上表情卻是熱情:
“蜀寇若欲圍城,僅僅四面合圍哪裡足夠?
“需要十幾乃至幾十營寨形成多重包圍圈,最外圍營寨可能距咱們這街亭城十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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