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节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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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軍深入,一旦敗軍,便與張郃一般死無葬身之地。”

    這要還不是冒險,那李豐已經想不出什麼才是冒險了。

    郭攸之、陳祗、李遺等一眾侍臣也盡皆點頭。

    劉禪於是讓屋中眾人暢所欲言,想看看一群臭裨將,到底能不能頂個諸葛亮。

    眾人很快議論紛紛,神采飛揚。

    場面出乎了劉禪意料。

    似乎是有張郃的前車之鑑在前,行營中大多數文武,對司馬懿孤軍深入非但沒有感到擔憂。

    甚至還讓劉禪從他們的聲色中看出了莫名其妙的興奮意味。

    劉禪默然不語,有些憂慮起來。

    上一戰從張郃那裡繳獲的糧草甲仗實在不少,眾人嚐到了甜頭,如今看誰都像是過來送裝備的。

    此地不知兵的郭攸之、陳祗等侍臣如此,還算知兵的宗前、楊稷、李豐等校尉都尉也是如此。

    看來在任何時刻都保持清醒冷靜的頭腦,果然是一件知易行難的事。

    連戰連勝像一柄雙刃劍,既讓漢家臣子士氣大漲,也讓許多人不可避免地對魏軍產生了小視。

    尤其在得知丞相已克復天水,正揮師下隴與關中會師後,這種亢奮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許多菜雞贏得忘記了,他們原本只是一支偏師而已。

    之所以連戰連勝,靠的不過是陣地戰打防禦反擊而已,並非是野戰與攻堅。

    好在斜水那場真得不能再真的“佯敗”一直警醒著劉禪。

    謹慎起見,他不得不通過趙雲之口下達軍令:

    諸將校在與丞相會師前,務必收縮防禦,結硬寨,打呆仗,儘量避免出寨下城,與魏軍野戰浪戰。

    結果不少中高層軍官提出了不同的意見和建議。

    有人說魏軍連連大敗,必只敢在長安城下結寨自守,若不速攻,他們防禦工事會越發完備,宜速戰。

    有人說,收縮防禦過度謹慎會沮喪士氣,破竹之勢一旦遏止,我大軍求戰不得,銳氣漸失,而敵得喘息之機,軍心漸整,大不利。

    總之,幾乎沒人認為司馬懿會是個硬茬。

    畢竟司馬懿在斬孟達前實在沒什麼亮眼的戰績。

    即使是劉禪,雖堅持認為越是到了最後關頭,越應謹慎對待。

    可當他聽到一則又一則主速戰的意見時,想堅定自己的想法,仍然需要不小的能量。

    好在這種猶豫被他藏住,一再申令,才將那些尋求速戰的意見壓了下去。

    而現在,隨著司馬懿出人意料的孤軍深入,五丈塬文武不憂反喜的表現,讓劉禪隱約猜到了細柳、棘門三地將士的反應。

    要麼是說司馬懿孤軍深入,存在破綻,宜擊之。

    要麼就是以救援五丈塬的名義,主動請戰回援。

    一念至此,劉禪愈發忌憚。

    這分明是司馬懿料到了漢軍人心思戰,所以主動賣個破綻。

    為什麼敢這麼做?

    只有一個解釋:他對自己練的兵有相當的信心,想以此誘漢軍出寨,尋求與漢軍野戰的機會。

    這正是司馬懿擅長之事。

    司馬懿一戰滅國的遼東之戰。

    公孫淵依靠大遼澤,營造了幾十裡防線,高壘深塹,讓魏國大軍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更別提進攻。

    司馬懿最後卻是繞過了遼澤,直取公孫淵所在的都城襄平。

    甚至在渡過大遼水後,他還搞了個破釜沉舟的行為藝術,把破綻暴露給燕國守軍,最後果真引得遼澤防線後面的燕軍出擊。

    結果三戰三捷,燕軍潰退。

    遼澤防線不攻自破,魏軍直逼襄平城下,最後一戰滅國。

    行營眾人仍在眉飛色舞地議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劉禪只能略顯無奈地開口:

    “司馬懿前番千里疾行,八日便至上庸城下,不加休息便直接對上庸發動強攻,最後不到兩旬便直接奪下上庸。

    “這其中自然有孟達之甥叛降的原因,但司馬懿士卒勇猛敢戰,同樣是不可忽視的因素。

    “雖未能探知司馬懿到底帶了多少人馬前來,但至少兩三萬是有的。

    “眼下他雖孤軍深入,在槐裡紮營築壘,但最多兩日後,便會派一支精銳直奔五丈塬而來。

    “說到底,還是我們關中人馬太少太散,精銳又盡在長安,司馬懿橫行無忌。

    “你們剛說的話朕也都聽見了,大都以為腳下這座五丈塬易守難攻,司馬懿必然無功而返。

    “但這一次面臨的局勢,與張郃那一次截然不同。

    “司馬懿完全可以不理會五丈塬,直襲斜谷口。

    “一旦斜谷棧道被毀,大漢就斷了一條糧道與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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