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再扭回頭來看向羌王,聲色鄭重道:“羌王,今日乃是安定羌勇第一次為我大漢血戰,而我塬上留守將士無一死傷,這些戰馬便全部分給有功勇士與死傷勇士的家人們罷。”
羌王微微滯了一下,卻也不故作忸怩,對著天子行了一禮:“臣條替安定兒郎謝過陛下!”
他手下羌勇不可能像他一樣,全都是大漢的無腦死忠,大多數人出來打仗求的就是錢帛名利,就是賞賜繳獲,不然還能為了什麼呢?
不是所有人都讀過書,都曉得什麼是大義與長遠利益的。
而這兩百多匹戰馬,甲仗,按照這時候打仗的普遍慣例來說,就是誰先繳獲到就是誰的。
無非是三成獻予陛下,三成楊條留自,餘下四成分予羌族勇士們。
所以對於大漢天子這繳獲必須先歸公的制度,羌王這些時日也是與羌勇們好說歹說,才以個人威望與利益許諾將他們勸服。
而眼下,這位年輕的天子卻是如此慷慨大方,直接將這些繳獲全部賞給了他們。
楊條轉過身去,振臂高呼:
“兄弟兒郎們!陛下說這些戰馬全賞給我們了!陛下萬勝!”
“陛下萬勝!”
“陛下萬勝!”
近兩千羌勇同時高呼,其聲轟天裂地,就連空氣中揚起的塵埃似乎都在共振。
聽得五丈塬上的將士役夫們全都好奇地探出腦袋,看看塬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龍驤郎趙廣與百名護衛天子的虎騎也已混在了羌勇之中,一齊高聲疾呼,氣氛好不熱烈。
不算奇襲匈奴幾乎兵不血刃的那一仗,今日才算是安定羌人與漢軍正經的第一次合作。
劉禪下塬勞軍,撫卹發賞,自然是為了加深與羌人在血與火的戰場上剛剛生出的情感連線,賦予他們漢家榮譽,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命吲c大漢命哌B線在一起。
待歡呼聲止住,羌勇們開始湧向戰馬,楊條看向天子,拍著那略顯焦躁的烏黑戰馬道:
“陛下,臣條頗識相馬之術。
“此馬顱面,起似伏龜,高削似兔,是為寶馬之相。
“額前白章又成“王”字紋,乃《伯樂圖》所載七星貫腦之相,最為聰慧知人。
“再加目若懸鈴,眼角泛蟹殼之青,伯樂圖謂之「青瞳」,能夜視百步而瞳不散。”
說著,楊條忽然半跪而蹲,指著黑馬白蹄道:
“陛下且看,其蹄爪白毛處隱約可見血線八縷,是為汗血絡。
“馬經謂曰,可久立冰雪而寒不侵,疾馳千里而蹄不熱,實乃世所罕見的寶馬神駒。
“魏寇不知其有千里之能而飼之,才使它瘦弱不堪,才能不現,屈辱於小人之手。
“只須精飼佳飲蓄養半載,便是天下一等一的神駒,雖不能真正日行千里,但四五百里絕然不在話下,特獻予陛下。”
劉禪聽得一愣一愣的,只得連連頷首,朝著被楊條牽在手中那匹高頭瘦馬打量起來。
只見戰馬身上,項甲、胸甲、身甲、尻甲這幾種甲具齊備,但仍是皮非鐵,說明司馬懿帶來的騎兵也並沒有發展成具裝甲騎。
他實在不懂什麼相馬,甚至覺得所謂的相馬術可能是忽悠人的。
但羌王與馬為伍半輩子,或許真有些自己獨到的經驗?
不然怎會如此信誓旦旦?
一念至此,劉禪從楊條手中接過砝K。
這匹雖高卻瘦,腳踏四隻白蹄的烏黑戰馬,額頭確實隱約呈現“王”字紋,也確實眼角泛青。
但這白蹄烏似乎並沒有懾服於他這大漢天子的“王者之氣”,在他接過砝K後仍然略顯焦躁。
眼神中也沒有太多善意可言,甚至還機警地踏起了小碎步。
劉禪也不是第一次騎馬了,甚至由於阿斗的常年練習與肌肉記憶,可以說馬術上佳,倒沒太把這當回事。
也不認為這已被哪個不知名的魏人騎過的戰馬,能野到哪去,只略微收緊了砝K。
然而這馬卻開始蠢蠢欲動,似乎想要掙脫開來。
劉禪見狀手中砝K收得更緊。
這白蹄烏兩隻雪白前蹄卻是直豎起來,人立而起,躁動不安間,似想要來踢劉禪。
驚得楊條趕忙衝上前來,想要把馬按住。
一身甲冑仍然未除的劉禪,只是敏捷地往旁邊一避,也不害怕,示意不需楊條處理。
幾乎在此馬兩隻前蹄剛一落地的瞬間,劉禪絲毫不拖泥帶水地翻身上馬,甲片嘩啦作響。
那黑馬被壓得似乎矮了幾分,立時打起好幾個響鼻,長鬃倒豎,後腿更是連彈好幾個蹶子。
待見只蹶後腿並不能把劉禪從背上顛下來,才又開始用上了前腿,焦躁地前後蹦躍起來。
劉禪這時候才終於感受到,這略顯瘦削的黑馬力量確實不同尋常,幾乎直追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