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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類似例子。
都是俘虜來的役夫說沒氣力幹活,然後遭到軍卒的毆打,軍法吏聽到了抱怨,探驗後判斷,可能役夫真是害了某種疫病。
劉禪這才想過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現在已經快五月了,自入夏以後,天氣轉暖,空氣溼度上升,各種致命的霍亂、鼠疫、瘧疾細菌都開始變得活躍,疫病的威脅開始增大。
真要是這時候鬧什麼大型疫病,那可就完犢子了。
建安七子五個死於大疫,東吳大都督魯肅也病歿於廝,所謂家家有殭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
瘟疫可不管你命是貴是賤,全都一視同仁。
雖然沒聽說過建安大疫後還鬧過什麼特別恐怖的大瘟疫,但劉禪的出現顯然已經讓歷史改變,堆屍如山的戰場,又是最容易鬧瘟疫的地方。
不得不慎重對待。
第101章 十年之計
聽到軍中恐生疫疾,還不等天子如何處置,丞相便已把大軍處置疫病的經驗貢獻了出來。
首先,自然是命軍士篩選出軍中可能已感染疫病之人。
其次,則是將有疫病症狀之人及與之同帳之人,全部遷離原來的住地,搬到水源下游集中安置。
最後,就是發放一種可以驅逐役病的“驅疫散”,讓有疫病症狀的人佩掛嗅聞。
這種“驅疫散”由雄黃、硼砂、硝石、蒼朮、姜粉組成,成本不算高,據說效果還行。
而軍中六百石以上官吏,則在驅疫散中額外加上麝香、牛黃,日夜佩掛,預防疫病。
此外,加上燻燒艾草,病患日飲薑湯草藥,大體就是如此了。
南中多瘴氣,這些都是丞相徵南中積累出來的寶貴經驗。
對於當下這個對疫病的認識普遍還非常唯心的時代來說,知道得了疫病需要隔離,就已經超越絕大多數人了。
沒辦法,這時候的人,對瘟疫的認識大多還很原始。
絕大多數底層人認為,這就是瘟神在作祟。
於是家裡有點餘財的,便會去當下最具權威的五斗米教仙師那裡求來符咒。
或是在懸於門前,或是直接燒成符水飲下。
治好的人都說靈。
於是這種“瘟神”的觀念愈發根深蒂固,五斗米教也就愈發權威。
甚至隱隱超過了傳統的“跳儺驅疫”儀式,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迷信五斗米教。
但部分有識之士則認為,得不得瘟疫是出身貧富決定的,而瘟疫發生的原因,則是陰陽失調,寒暑反常。
曹植就在著作《說疫氣》中哀其不幸道:
“有人認為瘟疫是鬼神作祟。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染疫病身亡的,多是穿粗布衣、吃野菜、住在荊條茅草搭成的破屋裡的貧人。
“而那些住在深宅大殿,鐘鳴鼎食的門第世家卻很少遭殃。
“這分明是陰陽失調,寒暑反常引發的災異,可愚民卻想靠懸符壓之,也是可笑之事。”
如曹植這般,持“陰陽失調帶來疫病”觀點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大多也隱約知道,不能與染疫病之人接觸。
但這種不能接觸,僅僅侷限在肢體上不能直接觸碰,卻不曉得疫病還會通過空氣、唾液、被汙染的水源進行傳播。
同樣死於那場建安大疫的司馬朗,即司馬懿的大兄。
軍中大疫,他卻親自視察,給染病軍士派送醫藥,染病而亡。
然後親征淮南的曹操,見軍中大疫,不能再戰,就把這支染了瘟疫的部隊帶回了鄴城。
於是這恐怖的瘟疫開始席捲整個北方。
到了瘟疫肆虐天下之時,所有的行政干預手段便都失效了。
隔離,不存在的。
窮苦百姓要砍柴,要打水,要種田,要換取生活必備物資,想隔離也不能隔離,要麼餓死,要麼病死,沒得選。
富長良心的人或出於孝道親情,視隔離為不人道的洪水猛獸。
即使父母子女染了瘟疫,也不願將他們隔離,而是親奉醫藥飯食,最後舉家舉族病死。
人沒了辦法就會求助於鬼神,蜀中八年前也發生了大疫,有官員向昭烈上書苦求:
請封疫鬼為將軍,立祠祭拜,以避疾疫。
能有什麼用呢?
所以,努力把瘟疫控在源頭,是減小損失的唯一解。
很快,幾名被毆打的役夫被醫者證實,確實生病了,大機率還真是染了某種可傳染的疫病。
劉禪與丞相等人頓時如臨大敵。
入夜,五丈塬附近的役夫徒隸全部回到了各自的營地。
丞相從隴右帶來的軍吏對於如何處理疫病也頗有經驗了,丞相便安排這些軍吏組織士卒,去營中排查患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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