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8节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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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竟離陣而前,終於衝上前來,朝其人沒有重鎧防護的面額、胳膊、大腿等部位刺去。

    守在圓陣另一側的節從龍驤劉桃剛殺一人,對抓準時機離陣殺敵的龍驤郎本不在意。

    可定睛一看,發現竟又是那魏延之子後,趕忙大吼一聲,率幾名龍驤郎不顧魏寇的刀槍棍棒頂上前去,而後一邊把魏延之子往圓陣中拖回,一邊四處格擋。

    “我說魏大將軍!鄧揚武援軍都快到了,你衝出去做甚!真就這麼想死嗎?!”劉桃沒忍住罵罵咧咧。

    陛下讓他聽丞相節度,丞相又讓他聽鎮北將軍節度,鎮北將軍又把自己的兒子魏昌插到了龍驤郎裡,跟他們一起衝鋒陷陣。

    結果這廝是個不要命的,殺紅了眼衝起來比誰都快,沒幾下就深入魏軍陣中,他總不能看著軍中第三號人物的長子戰死吧?!

    捱了幾槍,胳膊大腿上血流如注的魏昌大罵:“怪我輕敵冒進方致此難!今日便是死在此處,我也無話可說,只恨害了你們這群龍驤郎,沒有顏面再見陛下!”

    “少廢話!”劉桃大罵。

    “我們在這裡拖住這麼多魏寇精銳,就是死,也不算白死了!

    “更別說鄧揚武援軍已到,你死不……”

    然而話未說完,一枚羽箭直接將這名節從龍驤的喉嚨前後貫穿。

    其人愣神片刻,頗有不甘地瞪大雙眼,越發血紅,而除了喉嚨發出的咕嚕咕嚕聲外,再說不出任何話來,最後失力往後一倒。

    魏昌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一般,先是腦袋猛地一懵,再是呼吸猛的一滯,其後本能般跪地扶住那名癱倒在地的節從龍驤,復又上手捂住其人喉嚨。

    極其鮮紅極其滾燙的血從他指縫流出。

    他頭腦有些空白,想問那節從龍驤叫什麼,覺得沒意義,又想問可有何遺言。

    沒等他開口,那節從龍驤卻已是徹底嚥了氣,不能再回答他了。

    魏昌頭腦更加空白。

    然而這節從龍驤的死,並沒有引起其餘龍驤郎衛的恐慌。

    只是不斷替魏昌格擋朝他刺砍而來的刀槍,等待揚武將軍鄧芝的救援。

    另一邊,不知是因親衛幾乎盡死還是因血戰而紅了眼的郝昭,見身前王雙一箭得手後再度彎弓搭箭,也無喜色,只吼道:

    “那跪在地上之人,定是這群鐵王八的核心,只要其人授首,這群鐵王八斷無不可潰之理!”

    言罷便不作他念,只提槍衝上前去,最後幾名親衛緊隨其後。

    然而就在其人剛剛衝至王雙身側之時,世界突然慢了下來,一枚帶血的羽箭突然在他眸邊停住,尚有餘熱的血花在他右臉四濺。

    慣性讓他衝出數步,待他回過頭來,只見一片塵埃之下,轟然倒地的王雙目不能瞑。

    一枚稜矢自其人右腦射入,左腦透出,其人斷無復生之理。

    郝昭茫然四顧,似是尋找箭矢自何處射來,這才發現原來他所在軍陣的東圍,三四千一看就是精銳的漢軍已在衝陣。

    而原本抵住他後背的州泰、魏平二將所在軍陣的後部,也已與不知從何處、在何時出現的漢軍甲士廝殺糾纏在一起。

    其人轉身扭頭,沒有再多思慮與再多猶豫,只提著長槍繼續向前衝殺而去。

    然而突然之間,原本略顯安靜與沉悶的戰場上,不知為何如天雷乍響一般,猛地爆發出一陣又一陣極度高亢,極度激昂,幾可謂直插霄漢,又可謂裂石穿雲的吶喊。

    片刻後,目之所及的戰場,似乎所有漢軍將士都跟被傳染一般,全部變得亢奮,變得激烈。

    被太陽炙烤了一日都未能沸騰的戰場,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間,便驟然變得沸騰熱烈。

    “龍旗!”

    “是陛下龍旗!”

    “龍纛臨陣,吾皇萬勝!”

    “大漢萬勝!”

    “殺!”

    各種亂七八糟口音各異的言語,在十幾個呼吸的工夫過後,或是化作振奮人心的“萬勝”歡呼,又或是乾脆凝練一聲“殺”字大吼。

    聲震天地。

    鎮北將軍牙纛之下。

    本在陷陣殺敵的魏延,聽到這突然爆發出來的劇烈歡呼,先是覺得莫名其妙。

    待徹底聽清楚這些呼聲到底在喊些什麼之後,滿身殺伐之氣如鬼似神的虎熊大將驚愕難言。

    勒馬登高。

    只見原本掛著鄧字將纛的軍陣,那面屬於鄧芝的將纛已不知去向。

    三面犛尾大纛取而代之,立於其間,兩前一後,兩高一低,兩舊一新,兩破一全,在東風吹鼓下烈烈招展。

    凝目一望。

    卻見比那面嶄新完好的金吾纛旓掛得稍前稍高些許的纛旗,雖褪色斑駁,雖百孔千瘡,卻赫然是一面正經的天子大纛無疑。

    而與這面略顯破舊的金吾纛旓等高並列的纛旗,雖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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