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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皇后現在的樣子,跟當年尚未及笈時當真一模一樣。”
皇后不好意思地收斂了神色。
說著,太后又看向丞相夫人,煞有介事地責怪道:
“月英,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既然有法子,為何敝帚自珍,不早些獻給皇后呢?
“要是你能早些把法子獻上,恐怕我現在都能抱上皇孫了。”
“太后、皇后不問,臣婦哪裡能輕易干涉皇室家事?”丞相夫人有些認真地答道。
太后臉上仍是責怪之色:
“皇嗣乃是國家大事,怎麼能說是家事呢?
“今陛下親御甲冑,櫛風沐雨,統六師在外,國無皇嗣儲副為磐石,則天下之望無所繫。
“是以皇嗣非一家之私,乃社稷之公器。
“再說了,陛下喚丞相為相父,便與丞相是為一家,陛下之家事,自然也是丞相,是月英你之家事,你怎能如其他大臣的夫人一般,對陛下之事敬而遠之呢?”
說到這裡,太后故作責怪的神色已經緩和了下來,再次執起了夫人的手,道:
“丞相為臣至公,對皇室之敬重亦發於心,表於行,從不逾越。
“但先帝與陛下都是重情重義之人,連帶著我們這些後宮婦人,也都被兩位天子影響。
“所以…月英你儘管把陛下、皇后都當成你的孩子,把我這太后當成你的秭妹,常來宮裡與我說說話,聊聊天。
“不然的話,難道天子、皇后,還有我這太后,最後都要變成史書裡那些孤家寡人嗎?”
太后說得情真意切,丞相夫人抿嘴柔笑道:“太后喜歡臣婦來,那臣婦往後便常來。”
“好好好。”太后連道幾聲好,笑得眉眼彎彎,連皺紋都撫平,彷彿年輕了幾歲,“你儘管來,聊什麼都行。”
“陛下上次來信說,你近月搗鼓的那什麼…曲轅犁與龍骨水車,他試過了,竟比作部工匠們造出來的還要好用幾成?”
夫人聞之一滯,不可思議:“陛下還與太后說這些?”
“皇后與我說的,陛下寫給皇后的信什麼都聊…天南海北的見聞,形形色色的人物,似乎恨不得把皇后也帶去與他親征。”
太后一笑,又道:
“丞相為國家嘔心瀝血,你這丞相夫人也奮一身智慧,為國盡力,真巾幗不讓鬚眉,瞻兒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將來的成就……”
久之,丞相夫人出了皇宮。
卻見蔣琬之子蔣斌迎上前來。
夫人先是一愣,聽到捷報後又是一喜,然而到了最後,臉上忽而出現戚然之色。
蜀郡太守府。
太守楊洪躺在榻上,奄奄一息。
漢中之戰,先帝急詔徵兵,丞相猶疑,其人為丞相堅定決心,道『男子當戰,女子當摺弧?
先帝將崩,丞相省疾,漢嘉太守黃元造反,欲逼成都,其人助太子平定內亂。
丞相北伐,天子親征,漢都單虛無主,其人夙興夜寐,與中領軍向寵一併戍衛京都,與留府長史蔣琬一同處置大事,足兵足食,使北伐大軍無後顧之憂。
現在,他的人生走到了盡頭。
“張君嗣…曾借我一升鹽,記得替我還他。”楊洪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好,好…”其子顫聲作答。
“西市的李氏醬鋪,上月賒我一甕豆醬,準備下月發了俸祿還他,你記得替我……”
“記下了,記下了!”
“還有…庭院裡那株枇杷,熟了別讓人摘光,留三升給東市口賣麻鞋的老嫗…她愛吃。”
他每說一句,都要停上半晌,彷彿那些最瑣碎的小事,才是壓在心頭的千斤巨石。
“嗯…嗯……”其子泣不成聲。
“不能親見陛下一統天下,我所憾也。
“待陛下討滅吳虜…待陛下率王師北定中原之日,你一定記得…告我於九泉之下。”
“兒記得,兒一定記得!”其子在聞此一怔,泣涕連連。
至此,楊洪不再作聲,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很困難,時不時發出幾聲沒有意義的呻吟。
“長史…長史……”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無法再多言語時,他忽然再度出聲。
“我在,季休我在。”蔣琬見狀上前,心有慼慼。
楊洪比他年輕,才能不比他差,一度是留府長史的備選,萬萬沒想到會先他一步而去。
“功曹薛齊,才能不在我下…君可試之……”
“我知其人,你去之後,彼可代你暫為蜀郡之守。”
楊洪聞此,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劃:“長史…我腹有伐吳之策,我試言之,君試聽之。”
蔣琬一凜,與一眾府僚重臣相覷須臾,當即俯身貼耳。
“吳人仗江為險,橫鐵索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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