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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時,只用了短短五日時間。
雖不如千里江陵一日還那麼誇張,但不可謂不快。
據他估計,自金牛道走陸路回成都的令史李福,這時候恐怕還沒走出劍閣呢。
江州距成都不過千里水路,但劉禪上次來江州,或者說記憶裡上次途徑江州,還是先帝臨崩,阿斗去白帝城受先帝遺命之時。
算一算,已近六載了。
“國盛,朕早聞前將軍自督江州後另造江州大城,使固若金湯,縱吳十萬大軍入蜀,亦可當之,今日終於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劉禪對著侍郎李豐讚道。
李丰神色卻不見喜,反有憂色:
“陛下,臣父平素驕傲,恃功自矜,旌旗鼓吹常過於禮制,言辭氣焰亦時有凌人。
“街巷之間,或議其跋扈。
“廟堂之上,亦議其張揚。
“此皆臣為人子者所不忍聞,亦臣父所當悔。
“然…臣父於大漢、於陛下絕對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願陛下念其犬馬之勞,貸其一時之過。
“臣豐願削己食祿、納己田帛,以贖父罪,並身率部曲,為大漢、為陛下戍邊守境。”
李豐為父親說情並非平白無故。
且不說李嚴兩年前勸丞相加九錫之禮,稱公攝政;
也不說李嚴去信勸丞相加九錫時便打起了直球,希望丞相割三巴五郡為巴州,封他為巴州牧,在大漢還於舊都後又舊事重提。
便說眼前這座江州大城,但凡天子不悅於李嚴甚矣,直接就可以給李嚴安一個『或有擁兵自重之嫌,不臣割據之心』的莫須有罪名。
至於是不是莫須有?
別人不知道,李豐對自己父親究竟是什麼想法,難道還不懂嗎?
而隨侍天子的半年時間,李豐早已親眼見識過了天子手段,明白了天子威儀不可觸犯,也知道這位天子絕非從前他父親所言的無甚威儀,可以隨便糊弄。
今天子剛到江州,便說起了其父築江州大城之事,言語之間究竟有何深意,李豐非是愚笨反骨之人,又怎能不察?
丞相兩年前已有北伐之心,擔心自己離開成都後,蜀中無人坐鎮,便以同為託孤重臣,同樣允文允武的光祿勳李嚴為前將軍,領江州都督,回江州掌事。
江州是蜀中水路樞紐,半個益州的糧草軍械全部都要通過江州,進入西漢水,也就是後世嘉陵江,才能咄鶟h中。
朝中宮府重臣對於丞相任命李嚴鎮守江州樞紐不能理解。
不少人還提出了反對意見,但丞相執意如此。
可以說,此事足以體現丞相對李嚴的信任與重視。
否則的話,直接詔李嚴回朝,給李嚴一個太傅、大司馬虛銜,明升暗降,李嚴又能如何?
但李嚴卻不以為然。
在赴任江州為督之前,李嚴一直在永安為督。
護軍陳到、護軍輔匡,還有張南之子張固,王累之子王衝,鄭度之子鄭璞諸將,盡在其麾下聽命,一起抵禦東吳。
但李嚴自先帝崩殂之後,一直都為自己不能進入中樞參與朝政而憤憤不平,對丞相頗有怨言,認為丞相大權獨攬,獨斷專行。
北伐前被丞相從永安調至江州,拜前將軍,在李嚴看來並非是身負大任,臨危受命,而是丞相擔心他會舉永安降吳,所以分他兵權,把他遷到了內地。
上游的庲降都督李恢不怯於他。
下游的永安都督陳到,及麾下的輔匡、張固諸將,盡皆公忠體國,並非是他李正方的鷹犬爪牙。
中樞的蔣琬、向寵、楊洪,同樣與他並不對付。
這樣一來,縱使他想作亂,也翻不出什麼大浪。
但為了能攪弄風雲,翻起大浪,他在為督江州之後搞了很多大動作。
彼時的江州舊城在西漢水以北,能很好地控扼西漢水,保三巴之地不受外敵侵犯,卻不能控制長江。
一旦東吳水師堵住西漢水,便可順長江繼續西進北上,直逼成都。
李嚴赴任江州後,立時便於嘉陵江以南的渝中半島另築一城。
此城左靠鵝山,北依嘉陵,南憑長江。
東西寬長,南北狹短,周長十有六里,是為江州大城,也是後世再不變易的重慶主城。
此城既築,江州雙城一南一北,佔據戰略要衝,扼守兩江要害。
大漢蜀中門戶自此以後擁有了與曹魏襄樊防線、孫吳江陵防線一般無二的立體防禦體系,並且完全控扼了蜀中樞紐水道。
縱使吳軍水師突破永安,也不可能直接繞過江州,直逼成都。
這本是好事,無可指摘。
但壞就壞在,李嚴給江州南城的東門命名為蒼龍門,西門命名為白虎門,北門命名為玄武門,南門命名為朱雀門。
這明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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