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8节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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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

    不論劉禪是不是裝腔作勢,種種古明君之風,都切切實實在劉禪身上得到了具象化的體現。

    隨著對劉禪的認識越來越深,隨著對『蜀漢』的認識越來越深,步騭的思緒也就越發紛亂。

    五丈塬上下的漢軍營地,如今已經成為了數萬俘虜居住的民屯,數量不過兩三千的漢卒管理著數萬名曹魏俘虜。

    這群俘虜並沒有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雖然看起來有些瘦削,但以大致與普通農人無異,對比吳國的軍屯民屯,這些俘虜的精神面貌與勞動積極性毫無疑問要更優數成。

    而自五丈塬開始,一路二百里,蜀人竟已經耕出了連綿不絕、一望無際的田地。

    田地裡,農人遠近相望。

    只要有水的地方,就一定有人。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在墾荒翻地,興修溝渠。

    步騭與諸葛瑾一開始並不明白,不是說關中戶口百不遺一,骸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為何這裡的生產能恢復得如此迅速?

    後來才知道,原來關中大定後,劉禪便與羌胡聯盟,從安定、隴右內遷了大量胡人充實戶口。

    數月之間,亦有數萬蜀人自巴蜀漢中各地北遷關中。

    時人安土重遷,徙民從來都是一件會鬧得民怨沸騰的惡政惡事,於是步騭與諸葛瑾又心生疑惑。

    此間農人看起來並沒有苦大仇深之貌,反而有頗高的勞動積極性,蜀人所施何政?

    帶著疑惑。

    他們走走停停。

    他們見到了曲轅犁。

    他們見到了龍骨水車。

    他們見到田地裡的農人,五六成都用上了嶄新耐用的鐵鋤。

    當靠近長安,他們竟在渭水之畔見到了一處座座房屋嶄新,容得下幾百戶人家的村落。

    後面得知,這是一個叫作『農莊』的民屯。

    住在這裡的民屯百姓,大多是婦孺老弱。

    然而他們展現出來的精神面貌,卻與他熟知的那些衣不蔽體、面有菜色的屯田民迥異非常。

    他們雖不知曉劉禪的漢政權究竟施行了什麼政策,但所見所聞都在告訴他們,關中在以一種超乎常人想像的不可思議的速度步入了正軌,所謂見微知著。

    “這就是長安嗎?”細柳營外,步騭駐足渭濱,怔怔東望。

    那座經歷了四百多年風風雨雨仍然屹立不倒,大得不像話的巨城,令他震撼且感慨。

    諸葛瑾亦凝眸遠望,默默不語。

    就在此時,一道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見過伯父。”

    諸葛瑾轉身一看。

    不是過繼給仲弟為嗣的次子諸葛喬又是何人?

    “父親政務繁忙,不能遠迎,遂命侄兒至此恭候。”諸葛喬對著伯父恭敬一禮。

    

    第228章 滄浪之水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

    “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水清水濁,不以人移。”

    “濯纓洗足,各隨其用。”

    滄浪水東,雲夢大澤。

    孫權孤家寡人,面滄浪水而望,神傷自語。

    其人所謂濁者,自然指吳會之地的顧陸朱張,世家豪強。

    而其人所謂清者,毫無疑問便是早年從其父兄南征北戰、渡江割據的淮泗舊部了。

    這些舊部助孫氏在他鄉異域奪取了立國根基,如今卻相繼凋零。

    就在方才,他收到自東方傳來的訊息。

    心心念念想要再為他立下一功的周泰,半月前於濡須塢病故。

    於是能獨當一面,堪受方面重任的淮泗武人已是寥寥無幾。

    濁流越發多,清流越發少。

    孫權心中愴然,難以自制。

    一年之中,心腹呂範來不及受大司馬印綬便已病故。

    右將軍步騭、左將軍諸葛瑾雙雙被俘。

    戰如虎熊、不惜軀命的老將周泰又病故。

    吳國可擔方面之任的大將,唯陸遜、朱然、朱桓、朱據,全琮、呂岱幾人而已。

    其中,又唯有交州刺史呂岱,並非吳會之人。

    “吳會…吳會……”孫權臨風而立,喟然長嘆,“幾十年努力,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自他承嗣基業以來,對顧陸朱張等吳會士族做了很多讓步,遂使濁流能為己用,如今他欲進位稱尊,這些江東濁流並未形成太大的阻力。

    雙方相處近三十載,早已處出了默契,很多事情盡在不言中。

    吳會大族不反對他稱帝,甚至擁立勸進,他便要為此投桃報李,不能寒江東百姓萬民的人心。

    首先便是『復客制』成為國策。

    吳國有大量自北方南遷的客戶,也就是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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