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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與陳曶一併戍衛東宮的東宮衛率,並與陳曶一併平定漢嘉太守黃元之亂的樓船校尉鄭綽,鄭璞族兄,負責指揮伏波號。
大督陳到此刻在江南指揮攻堅,其樓船旗艦『長鯨』,此番則由巴東太守閻宇統率。
至於後方重鎮永安,則由張飛次子,侍郎張紹手持虎符,並御史中丞孟光留守。
這一戰,大漢舉軍盡出,幾可謂不留後路退路。
『伏波』、『長鯨』一前一後,一左一右,與周邊十餘艘中大型戰艦一起,將天子所在『炎武』鉅艦護得嚴嚴實實。
『炎武』樓船,飛廬之上。
劉禪扶舷而立,縱觀江面戰場。
一眾起居郎、侍臣,以秘書郎郤正及張松之子張表為首,立於劉禪周圍,與劉禪一併臨高望遠。
此刻,所有人都聽到了下游吳鼓狂擂,也都看到了,原本處於頹勢的吳軍竟組織起了像樣的抵抗。
隨『炎武』、『伏波』、『長鯨』樓船併力東下的數百大艦、艋艟,被吳人遲滯在大江江面上。
任誰都看得出來,短時間內難以攻到下游為陳曶解圍。
而更下游。
吳軍那艘更大的樓船旗艦,此時已經撞入了陳曶水師陣中。
『炎武』飛廬上,原本熱烈的氣氛此刻略顯沉悶,天子無聲,所有人便也都寂然無聲。
張表看了眼天子神色,猶豫片刻後終於出言:
“陛下,無須憂慮。
“這不過是吳人最後的垂死掙扎拔了。
“只待鄭綽、閻宇樓船再出,則此戰已勝,再無懸念。”
劉禪默然頷首。
不用張表說他也能看出來,吳人戰船失序者已然泰半,這確實是吳人垂死前的最後一擊,
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吳人舟師的覆敗只是時間問題,沒有任何懸念可言。
“擂鼓東進。”劉禪出言。
張表瞬間振奮神色,旋即喚來龍驤司馬季舒,命他把天子軍令傳達到隔壁閻宇、鄭綽處。
很快,『炎武』號上,最大的一面戰鼓擂起。
最特殊、最振奮人心的響亮鼓聲震盪江天,閻宇、鄭綽兩艘樓船率十餘大艦起錨駛離。
劉禪看著朝下游緩緩加速的樓船大艦,片刻後忽然發問:“何以『炎武』未動?”
一眾起居郎及秘書郎郤正皆是見怪不怪,反而一個個神色振奮,唯獨沒見過世面的張表震驚不已:
“陛下…這恐怕……”
劉禪直接擺手示意他噤聲:
“無妨,升纛。”
張表一滯,片刻後終於恍然。
今日算得上『風平浪靜』,前方又都是大漢戰船,而天子身邊這幾十艘樓船、大艦都改造了水密艙,沒有顛覆的風險。
都說功莫大於救駕,要是陛下來救你們呢?
這種事情,這位天子又不是沒有做過?
再則,所有戰船都下去了,獨獨天子的樓船旗艦留在大江上流,反而更加顯眼。
萬一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一些吳人戰船呢?
到時說不準會激起動盪。
而一起去下游,被大漢戰船團團護住反而更加安全。
萬一出現意外,北岸的碼頭亦已被前部督傅僉先鋒佔領,可以迅速靠攏登陸。
這種以最小的風險,去換三軍士氣,贏三軍人心的機會,天子如何會棄?又如何該棄?!
再說了,前方將士都在苦戰,『炎武』號上的千餘將士有弓有弩的,多少能做點什麼。
至於接舷血戰,以眼下戰局觀之,這種情況出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而之所以『幾乎為零』,這個幾乎,便是看天子會不會自己指揮戰船去主動與吳人接戰了。
不然,真讓天子座艦與吳人接舷血戰,即使此戰大勝,負責護衛『炎武』的將校也全部要追責,來個功過相抵什麼的。
劉禪並不曉得張表此時都在想些什麼,只是自顧自從椅上站起,而後大張雙臂:“為朕著甲。”
龍驤郎二話不說,開始從身後艙室中取來天子銀甲,一件一件替天子披掛。
『伏波』、『長鯨』駛出不久,『炎武』旗艦亦順流而動。
象徵天子親征的金吾纛旓在『炎武』號上升起。
前方。
『伏波』、『長鯨』之上,鄭綽、閻芝二將見天子座艦『炎武』順江而動,一時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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